俨然一副真心挂怀的模样。
“陛下已经派人通传过,说你受了风寒,原是不来也不打紧的。”
“妹妹现下可好些了?”
“多谢皇后娘娘关心,嫔妾已经好多了,这才来拜见皇后娘娘。”
彼时,温梨棠没有推开牵着她的手,对皇后神色恭顺,满是敬重。
她只当皇后是对自己真心挂怀,难免心生好感。
被萧如意这么一对比,皇后孟娴看温顺的温梨棠,反倒顺眼了许多。
她不打算给温梨棠立下马威了。
她要让如妃怀疑,她有意拉拢柔妃,如妃这个蠢货自然会针对柔妃。
如今柔妃又正得宠,不管她们哪一方重伤,自己都坐收渔翁之利。
“本宫今日第一次见你便觉得心生欢喜,让本宫想起了家中幼妹,也同你这般大。”
“日后常来凤栖宫中走动,也算是解了本宫的思妹之苦。”
温梨棠眸光微动,但对皇后的话也是真假存疑。
“是,嫔妾记住了。”
皇后孟娴命嬷嬷拿出了些许奇珍异宝,赏赐给温梨棠,其中以一串色彩鲜艳、颗粒饱满细腻的珊瑚手串最为精美绝伦,引人注目。
温梨棠对漂亮的饰品毫无抵抗力,赏赐端到面前,星眸就不加掩饰的盯着这串手链。
皇后孟娴察觉到温梨棠对珊瑚手串的目光,唇角微勾,果然是个没见识的蠢货。
“妹妹真是好眼光,这枚手串原是本宫从娘家带来的陪嫁,用料都是十足的。”
“妹妹喜欢这副手串便是它的福气。”
孟娴大手一挥:“这些都是给妹妹的赏赐。”
居高临下地扫视她,明争暗炫自己才是正宫,温梨棠即便再受宠,也不过是个被她施舍的可怜虫罢了。
温梨棠此刻还天真纯善,哪懂其中这些弯弯绕的东西,只觉得皇后送自己东西,皇后高兴她也高兴。
皇后娘娘和陛下一样,都是极好的人。
温梨棠挥挥小手示意秋云、春蝉接下。
在这样的两个主家手里讨生活,今后的日子不会难过。
如妃看着二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只觉得刺眼。
孟娴不会觉得讨好了温梨棠,陛下就会高看她几眼吧。
如妃黛眸紧蹙,双目赤红的坐回位置上,心里盘算着必要叫温梨棠吃点不动声色的苦头。
心中有了计策,连带着心情也愉悦了不少。
妍美人依旧跪在地上,皇后照例说了些后宫和睦相处,好好伺候陛下这些冠冕堂皇的话。
皇后便遣散了众人。
晏檀川因着一夜未眠,眼下乌青衬的脸颊有些苍白,瞳仁都泛着懒散的困意。
今日朝堂上就感觉眼尾有些发涩,闷声打了个哈欠,这是从前没有过的。
几个大臣担心陛下龙体,说着些陛下切勿太过操劳,保重龙体的话。
晏檀川一手抵着额头,耳边听着这些冗长空洞的奏言。
绾绾早膳吃了什么?
顺德说绾绾去晨会了,不知道她有没有受委屈。
孟娴的父亲孟丞相,一身紫袍宽袖,头戴乌纱帽,帽间缀着青缨络,手持笏板,大步立于殿前。
“臣有奏。”
“讲。”
“臣听说陛下昨日新立一位柔妃。”
“此女是罪臣之女,如何能得此殊荣,望陛下三思。”
闻声,晏檀川收敛懒散,正襟危坐,目光淡淡的扫向孟枧渝。
“那依舅舅言,应当如何?”
孟枧渝听不出晏檀川声音中的喜怒,掷地有声道:“自当是废除此等妖女,打入冷宫!”
孟枧渝的党羽虽未出声,但官职高的都跪在他身后,威胁之意明显。
晏檀川唇角牵起一抹冷笑,眸光犀利,连带着声音也暗沉了十分,是天子的清冷矜贵和不可侵犯。
“朕的旨意已经晓喻六宫,舅舅是在逼朕朝令夕改吗?”
“微臣不敢。”
“可立便可废,微臣即便是冒着天下大不韪,也绝不能看着陛下将江山毁于一旦。”
“便是先帝在世,也不能瞑目。”
晏檀川夜以继日地勤政,却因一道封妃的圣旨,他的付出便被全盘否定。
还搬出先帝来压他。
他逐渐没了耐性:“孟丞相。”
“后宫是朕的家事,你未免管得太宽了。”
“又不是封后,朕连宠幸谁,封谁为妃都不行吗?”
只是封妃,已然委屈了绾绾。
“后宫关系国之根本….。”
晏檀川不欲再同他纠缠,清峻的眉峰冷得吓人:“今日是逼着朕废妃。”
“明日是不是就逼着朕退位?”
满朝文武闻言皆心头一紧,除了孟丞相,众人接二连三的跪倒在地,脊背绷直: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孟丞相言行无状,责在家思过三日,这三日不必上朝。”
孟枧渝只好跪地道:“臣遵旨。”
他依旧会继续上奏,联合重臣弹劾陛下。
“监察御史裴屏,私犯官盐,密保已将证据呈给了朕。”
“官盐私售,祸乱朝纲,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