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怜,祈季和他一样都是家庭残缺的孩子。
如若从未得到过,那再也不能拥有没什么大不了,可他们都曾是幸福的小孩,突如其来的黑暗对他们来说就是深渊。
妈妈拖着箱子远走高飞,没回来过。
他也曾歇斯底里,但太阳照常升起落下,做什么都无济于事,于是变得沉默。
有时难以忍受寂静,想找傅远景说说话,不说十有八九都在忙碌,就算空闲,他们父子俩也相对无言。
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,傅远景比他还沉默。
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,那时候妈妈总是说很多话,照顾到所有人,极大部分时间家里和谐又温馨。
可后来,少了妈妈,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傅远景相处。
傅远景严肃,脾气又不好,沉默之余肺管子随时炸。
所以当他第一次见到祈季的妈妈,聪慧温柔,以为是来拯救他,拯救他的家的。
他很喜欢温雅,不觉得她做自己的继母有任何不妥的地方。
可那天他又见到了躲在温雅背后凶狠盯着自己的女孩。
和当年的自己一样,眼神里充斥着对这个世界的厌恶。
她长相白净,黑溜溜的杏眼看起来无辜,连嘴唇都长得很精致,然而张口就充满攻击力。
很快就把傅远景惹恼,她还是不屈不挠,说话连珠带炮,攻城略地,每个字都很文明,除了结尾。
她让姓傅的都滚出自己家。
迈巴赫还在飞驰,祈季那侧的车窗开了条缝,她眼睛一直落在某处,却不聚焦。
傅说想安慰她。
但不知道怎么说。
况且,安慰别人是在自己处在两边都能理解的情况下做的事。
他能共情身边的女孩,因为他们有相似的经历。而温雅呢,走了这么多天,他依旧不懂她的毅然决然。
想和这个法律意义上的妹妹分享自己的过去,话到嘴边又咽下。
还是没有揭开自己的伤疤给别人看的习惯。
晚风吹起祈季鬓边的碎发。
快下车时,好像有很浅的泪痕。
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了可能会突然间爆发,傅说仍记得那天回房间之前,祈季低着脑袋,声音闷闷的有些颤抖。
“你说,我是不是很招大人烦啊,不然为什么爸爸妈妈都要抛弃我。”
也许是不想被看见表情,他们离得很近,女孩的脑袋毛茸茸的,低眼就能看见。
傅说的手背上忽然落了一点温热,像雨滴砸在皮肤上。
她哭了吗?
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然后他垂下眼,缓缓抬起手,指背触到自己的颧骨,摸到一片温热的潮湿。
他无奈,原来是自己哭了。
那是个静谧的夜晚。
傅说踌躇在祈季房间门口,轻着手脚来回踱步,终究还是叩响了她的门。
祈季第一次看见穿睡衣的傅说,似乎比平时好相处多了。
他刚洗完澡,头发耷拉着,依旧惜字如金:“想养条狗吗?”
杏眼快要瞪成圆眼,她指指傅说又指指自己:“我们?”
安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,举着手:“还有我!”
不知怎么,在兴奋的时候祈季又想起周游时,那个被她备注成“周五”的小狗头像。
于是这个家在周五迎来“旺得否”。
和校园歌手大赛同一天到来。
一条耷拉着耳朵的圆眼小金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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@会飞的盒子/2017-5-10--23:28
-幸好我们曾拥有过同一刻鼎沸。
-天空布满乌云,总有人拨开遇见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