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鲸睡醒的时候,眼睛稍微有点肿,她揉了两下,坐起来。
梁弛还没走,两人对视一秒,她匆匆低下头,起身去了卫生间。
眼睛肿起来的时候看上去很无神,梁鲸用冷水洗了把脸,特意拍了几下眼皮,消肿效果甚微。
她出来后,愣了下。
梁弛站在门口,肩背松散,稍稍回过头看她。
他没说话,像是在等她。
梁鲸不确定,明明前两天还不想看见她,今早怎么又变卦了。
她怔怔看他,也不说话。
梁弛似乎有点不大耐烦了,眉梢略挑,“还不走?”
原来真的是在等她。
梁鲸慢了半拍才“哦”了一声,像往常一样跟在他身后下楼。虽然想不通原因,但他主动跟她说话,总比前两天又闷又别扭要好。
吃过早餐,梁鲸以为又要分道扬镳,一个回筒子楼,一个去学校。
她都已经准备转身往回走了,梁弛叫住了她。
“你今天……”他开口,话却没说完。
梁鲸不明所以,“我今天怎么了?”
梁弛定定看她,说:“你今天跟我一起去学校。”
梁鲸更疑惑,眼睛微微睁大:“为什么?”
她眼睛还没有完全消肿,一睁大就显得有些呆。
梁弛别过眼不看她,“我要考试,中午没时间带饭回来。”
梁鲸下意识说:“没事,我自己做饭就可以。”
梁弛看她一眼,眉心下压,“白水煮面吃不够吗?”
梁鲸想说是,又觉得这话太违心了。哪能不腻呢,只不过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
她低下头,不吭声了。
梁弛当她默认,朝学校的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,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,他停下来回头看,梁鲸还站在原地。
离得不算远,她小声嘟囔的话落进他耳朵里,“反正那两天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梁弛后背略僵,想说什么,张了张口最终只有两个字,“跟上。”
梁鲸犹豫了下。
她来到遂市这些天,活动范围只在筒子楼附近,接触到的人都是形形色色的陌生人。但去他的学校不一样,那里代表着他的人际圈,是他认识的同学或者朋友。
他把她带出去了。
梁鲸抿了抿唇,压下心底的异样,跟上去。
学校离这里不远,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,隔着两三步的距离,乍一看就像是不认识的同学,恰好走得近了点。
这是梁鲸第一次走进大学校园,比她高中学校大了十倍不止,来往的学生三五成群,衣着打扮很随性,不像高中都是统一的校服。
绿树成荫,梁鲸走在树荫底下,好奇地打量着周边。
华工的图书馆建得年份早,原本是不用刷卡的,前两年经历了一次翻新,墙面刷了漆,装了空调,书架也换新了,门口就此多了一道闸机。
进去需要刷学生卡。
到图书馆时,梁弛停步,从书包侧袋掏出学生卡递给她:“你进去找个位置坐着。”
梁鲸点点头接过,视线落在校园卡的那张证件照上,比他现在要青涩一些,头发很短,轮廓还是一样凌厉,没什么表情。
“饿了就去食堂,卡里有余额。”梁弛说,“吃完还在这儿等我。”
他顿了下,又交代一句,“别乱跑。”
梁鲸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轻轻摩挲卡片边缘。
她看着他背影汇入人潮中,渐渐消失,才走进图书馆。
图书馆里很凉快,比出租屋里舒服很多。她找了本感兴趣的书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周围有人在看书,也有人在写题,有一对情侣离得很近,男生在纸上写了什么,然后递给女生,女生又在纸上圈圈点点,两人相视一笑。
梁鲸托腮看着。
原来这就是大学生活。
如果高考没有失利的话,等到九月份,她也应该在大学的校园里,住进宿舍,白天上课,晚上和室友聊天,周末出去逛街。
或许也会在图书馆里,找一个靠窗的位置,和喜欢的人一起复习。
梁鲸慢慢低下头,书上的文字变得模糊,她仰起头,用力眨眨眼,把那点涩意压下去,才继续看书。
等到临近中午那会儿,她不知道梁弛什么时候考试结束,他没说。她也不想一个人去食堂,于是坐在图书馆外边的台阶上等他。
外面阳光很好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她抬手稍微挡了下太阳,眯着眼,看来来往往的学生。
“同学,看一下吧。”
一张传单递到了她面前。
梁鲸看着眼前微笑着的年轻男人,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学生。
学期末会有一些兼职到校园里招聘,这种招聘不经学校的正规途径,通常不敢明目张胆,都是私下里询问的方式。
男人又往前递了递传单,“暑假打算兼职的话,可以了解看看。”
梁鲸迟疑接过,看着传单上的内容,她看得很认真,尤其被“高薪日结”这几个字吸引。
男人看她感兴趣,继续说:“工作内容很简单的,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