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销酒水,也不累,二百块加提成,日结。”
梁鲸眼睛亮了亮,这个薪资比她之前问过的工作都要高出很多,她几乎不敢相信,“真的吗?”
男人嘴角笑意扩大,这种年轻漂亮又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很容易被这种高薪工作诱惑,等到了地方可就不止推销酒水这么简单了。
“当然了。”男人笑着说,“放心吧,又不压工资,想走随时都能走。”
梁鲸真的有点心动了,她没接触过娱乐场所,想当然地以为是去餐厅或者便利店推销酒水。
高考成绩出了,她考不上想去的大学,本来准备找一份能维持生活的长期工作,但现在,眼前这份工作的薪资实在诱人。
她看了看传单上的电话号码,想问是不是打这个电话,还没开口,手中的传单被人抽走。
她茫然抬头,就看到梁弛沉着一张脸。
他瞥了男人一眼,脸色很差,把攥皱的传单别进男人手臂里,冷声说:“她不去。”
梁鲸还没反应过来,被他拉着往前走,他走得快,她踉跄了一下才跟上。手腕被他攥着,力道不轻,有点疼。
她忍不住出声。
这条路通往食堂,来往的学生很多。
梁弛松开她。
掌心一瞬间空了。
刚才握住的那一截手腕,他单手圈住还有堪堪一截拇指的富余。皮肤很软,骨骼很细,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。
梁弛皱眉,不自然地把手抄进裤子口袋里,嗓音还是冷:“那个人你认识吗?就跟人家聊得起劲。”
“没有聊得起劲。”梁鲸觉得他这个用词很夸张,她不过是问了两句而已。
“那是什么?”梁弛反问。
梁鲸揉了一下手腕,小声辩解:“我只是想找一份工作。”
“找工作?”梁弛嗤然地勾勾唇,语气嘲弄,“你知不知道那种工作是干什么的?”
梁鲸真的不明白这个工作有什么不对劲,她看着他,清澈眼眸中含着不解:“是做什么的?”
话就在嘴边,梁弛对上她天真的眼神,把话收住,没回答她。
他这个被父母过度保护的妹妹,怎么可能会知道社会险恶。
“二百块一天,加提成,日结。”梁弛叫她的名字,“梁鲸,你动脑子想想,这种工作为什么找你?”
梁鲸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如果真的是好工作,这么高的薪资,肯定很多人抢着干,怎么会主动找她。
她默了片刻,不再辩解。
虽然知道他说得对,可她还是有一点点委屈。
她这副样子,就好像他欺负她似的。
梁弛忽然觉得烦了,烦自己多管闲事。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过身往前走,“先去吃饭。”
梁鲸些许气馁,垂着脑袋跟着他。
食堂里人很多,梁弛让她先找个位置坐下,他去打饭。
梁鲸在角落位置找了张空桌,她坐下没一会儿,梁弛端着两份饭过来。
他们吃饭时依旧不说话。旁边的桌子坐满了,四个男生大概是一个寝室的,聊得热火朝天,梁鲸吃饭本来就有点慢,被旁边一影响就更慢了。
梁弛饭都吃完了,她才吃了一半。
梁弛没催她,就这么抱臂看着她。
等她的时间,他旁边的位置来了个男生,餐盘往桌上一放,大咧咧地坐下来。
周成扬“诶呦”了一声,显然对梁弛和一个女生一起吃饭感到很惊讶。他拍了下梁弛肩膀,“这不会就是你之前说的……”
一个麻烦,这四个字尚未说出口,梁弛打断了他。
“我妹妹。”梁弛说。
听到这个称呼,梁鲸默默捏了捏筷子。
周成扬表情更夸张了,“从来没听你提过有什么妹妹?亲妹妹啊?”
从来没提过。
意料之中的事情,可梁鲸还是感觉口中微微发涩,她咽下口中的食物,筷子扒拉着米饭,有点吃不下去了。
梁弛看着她,眉心微微蹙起。
周成扬钝感力太强,毫无察觉气氛因为他这句话冷了下来。
他权当梁弛不说话是默认了,转头就和梁鲸套起来近乎:“妹妹,我叫周成扬,成功的成,扬名的扬。是你哥的好兄弟,你以后也管我叫哥就行。”
人家跟她说话了,她就不能只顾着吃饭不理人,这样不礼貌。
况且,她现在也没什么胃口。
梁鲸放下筷子,坐直了些,礼貌地称呼了一声:“成扬哥。我叫梁鲸,鲸鱼的鲸。”
她说话声比一般人轻一些,听起来很乖。
梁弛眉心蹙得更深。
梁鲸注意到他表情,怀疑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。
周成扬是个自来熟,很自然地问起来:“妹妹看着年纪挺小,高中生吧?”
“已经毕业了。”梁鲸说。
周成扬想了下,按时间算起来高三生确实毕业,昨天应该出了高考成绩,他随口就问出来:“考得怎么样?报得哪个学校?”
梁鲸答不上来,那个成绩令她无法开口,志愿也不想再提,肯定是没希望的。
她垂着眼眸,没吭声。
周成扬这人惯常没有边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