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椒盐棋子面(1 / 4)

杨夫人向身边一位穿玉色暗花缎的夫人介绍道:“这便是我的内侄女,这是我那两个侄孙女,刚从外地回金陵的。”

那位夫人拿眼上下打量一番,连声赞道:“嗳哟,好齐整模样,你们温家真是会养人。”

温素纨忙带两个女儿上前,敛衽笑道:“夫人过誉了,我家这几个丫头,不过是粗疏资质罢了。”

杨夫人对她道:“这位是梁夫人。”

又附在她耳边悄声道:“这位夫人的夫君,就是本朝兴宁伯,兼刑部右侍郎,是勋贵世家,你好生应酬。”

温素纨连连点头,心中暗凛。

梁夫人便看着温杏、温棠,笑问道:“这两位姑娘,唤作甚么名字?”

杨夫人见她似有赞叹的神色,眼珠一转,笑道:“我的两个侄孙女,大一点的,唤温氏杏姐儿,小一点儿的唤棠姐儿。”

梁夫人听罢,不觉疑惑:“怪哉,怎的姐妹两个,都随你家姓温?敢是她们父亲也姓温不成?这姓少见,你们家倒遇上了。”

杨夫人等的便是这一问,当即微微一笑。

“夫人有所不知,我侄女乃是家中独女,当年只得坐家招赘为婿,故此生的几个孩子,都随了母姓。”

这话一出,梁夫人眼神顿时淡了几分,周遭几个官家小姐夫人,也都悄悄拿眼打量他母女三个,神色间多了几分轻慢。

温素纨站在一旁,脸上火辣辣的。

古来赘婿之家,儿女易受人轻贱,婚嫁之时,总要备下加倍的聘礼妆奁,方才能得一个差不多些的媳妇夫婿。

梁夫人听了杨夫人那话,脸上赞叹之色登时收了大半,只淡淡应了两声,再不言语。

温素纨看在眼里,心下早凉了半截。

这般勋贵门第,定然看不上自家了,只盼今日席中还有些低阶官宦,多备些嫁妆,或许还能给棠儿寻个好归宿。

棠姐儿这般品貌,若是随意配个愚夫,当真将一生白白蹉跎去了。

杨夫人见温素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佯做不知,唤道:“蕙贞,过来带你杏姐姐、棠妹妹往花厅玩去。”

温杏与温棠姐妹两个素来聪敏,哪里瞧不出杨夫人方才那番话甚么意思?

明里是说实情,暗里却是故意埋汰人。

只是她二人素来心宽,并不觉得父亲入赘,自家随母姓温是低贱之事,反而很是自得。

温棠有心驳一驳,但那两个妇人并未明着说什么。

温素纨一看杏姐儿的脸色就知道要不好,她杀鸡抹脖子使眼色,温棠会意,拉着马上要发作的温杏走了。

两人跟着蕙贞往旁边花厅去了,一进花厅,只见满厅小姐坐得泾渭分明。

一边皆是穿杭绸、妆花缎、大红银条纱裙,披遍地金比甲,珠翠满头,绫罗耀眼。

另一边穿月白绫、素罗裙、素色直身衫子,不戴繁饰,清雅素净。

蕙贞笑道:“都是自家姐妹,只管随意玩耍,不必拘束。”

说罢自寻好姐妹去了。

温棠伶俐,只与人交谈几句便知厅中人门户不同。

那边富丽的,俱是兴宁伯家的小姐,是勋贵家的女儿。

另一边打扮素净的,是朝中文官的女眷。

温杏见妹妹应付得开,自己素来厌弃应酬,便借着赏花的动作悄悄抽身,从花厅绕了出来。

一路走,不觉走到市隐园后侧。

只见疏疏密密的翠竹,枝枝叶叶的交缠,遮得日光半明半暗。

竹影深处掩映一带粉墙,墙顶覆着青灰小瓦,墙下苔痕斑斑,草色萋萋。

粉墙外是邻家园子,园中有一座高楼耸立。

温杏只看得见翘起来的一角飞檐。

她看了一会,便低下头,解下一个竹青棉布荷包,摸出一块指肚大小,方方正正的面棋子。

丢入口中,嚼得咔嚓作响,满口咸香喷溢。

早上就吃了一个豆腐皮包子,一杯水,温棠吃这点猫食就够了,她却是不够的。

棋子面是母亲的拿手菜,当年爷爷初遭流放,母亲便炒了棋子面给家人做路菜,现在是家里常备的小食。

白面和得极硬,擀作薄片,切作骰子小块,略加椒盐茴香调味,入锅慢火焙干,炒得焦脆不焦,入口咸香酥脆,越嚼越有味。

离开前她抓了一把,只可惜只抓了一把,不够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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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嚓咔嚓……”

林璋之正凭栏吃茶,听到声音,无意间往下一瞥,瞧见隔壁园子小径上有一个姑娘。

不是温杏却又是谁?

他的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笑意,刚要使人去请,忽而,眼神一沉。

添福跟着他多年,最是会察言观色,嘴快道:“侯爷,隔壁园子叫刑部梁和侍郎温院使的夫人包下来了,正在办牡丹宴……”

“哐啷!”

林璋之顺手将手里的茶盏,狠狠掷到楼下,茶杯摔在青砖地上,瓷片四溅,声响刺耳。

温杏正凝神细想有什么赚钱的路子,想来想去,全在大周刑律里,她刚要叹气,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身子一震。

猛地抬头,循声望去。

只见隔壁高阁之上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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