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丫鬟仆妇,她这个做娘的,只好充当了。
可喜如今是天气不冷,不用烧热水,省去一桩麻烦。
温素纨打来井水,唤醒女儿:“快起来洗脸擦牙,梳妆打扮了。”
温杏被吵醒,两只眼睛肿得杏核一般,迷蒙道:“娘?天还没亮呢,你起这样早做什么?”
温素纨戳了她额头一下:“今儿就是咱们要去赴宴的日子。我可告诉你,这回的宴非同小可,满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要来。
你不赶紧起来思量梳甚么头、穿甚么衣、搽甚么粉,反倒还挺尸?”
说罢,又去叫温棠。
“听说今儿有好些未婚男女赴宴,高门大户我也不敢想,六七品的官家子还是可以够一够的。
我女务必要好好打扮,艳压群芳,谋一个好前程。”
温棠慢吞吞起来:“急什么,我自有打算。”
说着,她起身自去外头洗脸。
温素纨坐到梳妆台旁,兴冲冲展开一个青布包袱,露出里头的两件新衣。
“老娘熬了几夜,今早才做好,你洗完快来试试合身不合身。等你也有了夫婿,我这辈子的几桩差事便了了。”
温杏一边用冷毛巾敷眼睛,一边忍不住笑道:“谁给你布置的差事?”
温素纨轻啐一口,嗔道:“你这蹄子竟敢取笑你娘。”
温杏敷了一会毛巾,自觉眼睛消了些肿,拉开缠枝莲红木墩,坐到温素纨旁边,拿起一把竹篾月牙梳子梳头。
低头一看,只见青绸包袱里是一条柳绿百褶裙,一领桃红对襟直袖衫。
针脚细密,颜色鲜亮,竟是一身成套的好衣裳。
温杏不由疑惑。
前儿不是说,把那两匹料子都做衫子?好遮住旧裙子,怎如今成了成套的一裙一衫?
温素纨见二女儿面露疑惑,脸上有些不自在,抬手摸了摸鬓发,支吾道:“杏姐儿……”
温杏眼睫轻颤了颤,放下衣裙。
“我不喜欢这样鲜亮的颜色,都给棠姐儿穿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