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什么林什么的不是你的官配;
要么,那本话本从始至终就都是女主视角,如此一来……话本里的内容不能全信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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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早,温杏姐妹起床,只见院子当中摊着一堆旧布料,皆是从赤水一路带来的。
年深日久,早被虫蚁蛀得斑斑点点,此刻都铺在一领大竹席上,趁日头晾晒。
院中石桌上摊着两匹新纱,一匹柳绿的,一匹桃红的,轻软鲜亮,与旧布一比,格外惹眼。
温素纨正拿新纱在身上比对。
见温杏温棠起床了,便笑着招手,唤她们近前。
“你们快过来,你叔祖母给了两匹新料子,叫做衣裳与你们穿。”
说着,便拣了桃红的料子,往温棠身上比量。
“这两匹唤做云影纱,是上供宫里的贡纱,一匹就要二两银呢,你叔祖母大方,还给我们这样好的料子。”
温棠不解道:“叔祖母平白赠这么贵的料子给我们,却是为何?”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温素纨笑道:“你叔祖母和兴宁伯夫人一起包了市隐园,设下牡丹宴,四月三十那日请京城高门的夫人小姐赴宴赏玩,连咱们也一并请了。
似咱们这般门户,能进去开开眼界,已是天大的体面,快来快来,且试试颜色趁这几日空闲,我赶工替你们裁制新衣。
到时我女穿着新衣裳,一定能艳压群芳。”
温杏叹道:“娘,咱们到金陵前,不才做了新衣裳?我那件鹅黄色袄儿不是还簇新的?”
温素纨把手一拍:“那衣裳在贵州时瞧着还好,可到了金陵就显得土气了,出门做客,如何上得台面?
再说了,到时宴上全是大户人家的贵女,咱们家是白身,已是落了人家一截,不能再在打扮上落后于人。”
温杏道:“我们不过是平民小户之女,便是衣裳裁得再新再好,去了也只是与人做陪衬,何苦来?”
温棠听了,登时不乐意,撇嘴瞪温杏:“说什么呢?谁去做陪衬?我到哪里,哪里便是我的主场。”
眼波流转,又娇气又得意。
温杏只得“是是是。”
温素纨揽过温棠,搂在怀里亲香,笑道:“这才是我的女儿,你瞧瞧你姐姐,一副死心眼不开窍的模样。”
温杏无奈。
温素纨这里已经敲定:“桃红的给你妹妹,这件柳绿的,给你做件对襟衫子,用那块鹅黄的配裙子,鲜亮又好看。”
说着,她又将料子往温杏身上比划。
温杏平素不爱鲜亮衣饰,今日被这匹柳绿的纱一衬,衬得肌肤莹白如雪。
温素纨平生得意者,莫过于她生的三个女儿,个顶个的美。
棠姐儿生得最是绝色,便是放眼大周,也是一等一的美人。
枣姐儿温婉绰约,望之可亲。
温杏不及姐姐恬雅,不及妹妹艳丽,却自有一段清雅风骨,如傲雪寒梅,清丽出尘,别样动人。
温素纨心中得意,自己生养的这几个女儿,别的不论,但论容貌,个个标致。
赶明儿在京城露脸,定能将其他贵女都比下去。
温棠素日最爱打扮,现下也凑趣儿。
“既穿这个颜色的衣裳,发饰就不宜太亮,用那一根白玉花瓶簪。”
“那忒素了些,要我说,就该簪那支彩宝镶嵌的步摇,彩绣辉煌。”
温棠暗自好笑。
娘素来喜欢大红大绿,若七月七那日杏姐听了她的话,保不准要被人笑到中秋去。
温杏被母亲和妹妹一起缠磨,无奈道:“我们是去做客的,打扮得这般鲜亮,只怕喧宾夺主,倒叫主人家不喜。”
温素纨啐了一口:“你懂个屁,常言道,先敬罗衣后敬人,你们出去赴会,旁人定是从头至脚细细打量的,可不能叫人看了笑话。”
说着,她又给温棠披上料子吧,转圈打量。
心说,用新的好料子做直袖衫,做得略长些,长长垂下来,正好盖住下半截裙子。
众人目光自然都落在上身贵重的纱衫子上,便是裙子用些旧布料,也不打紧,谁还会去留意底下呢?
又给温棠拣了块松花绿做裙子,配桃红穿在身上,活脱脱一朵娇花。
温杏见母亲妹妹都兴致勃勃,她觑着空儿就要离开,温素纨拉住了她。
“你这几年只顾着学医,懒怠针黹,我料想你必将女红丢了大半了。
再过几月,你就要与纯哥儿成亲了,这针黹女红,好歹也要捡起来才是。过来,随我一同裁衣裳。”
温杏一见要做针线,登时头大:“哎呀,我想起还有几味药材不曾炮制,再耽搁便要坏了。”
说罢,脚底下抹油,一溜烟就跑。
温素纨指着她背影骂道:“你这小蹄子,这里已不是赤水了,哪里来的药材叫你炮制?
半点女儿家的活计都不肯沾,日后嫁与纯哥儿,难道叫纯哥儿给你做衣裳穿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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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三十这日一早,天还没亮,温素纨早早醒了。
抱着新裁好的衣裳,进到西厢房,两个女儿俱睡着。
温家借助在二房家里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