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陈征却愿意毫无保留地相信他们、维护他们,这份理解,在这寒冷的北风中,给他们带来了丝丝的暖意,让他们眼框都有些发热。
戴眼镜的姑娘轻轻拉了拉黄锐的衣角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才小声说:“陈征同志,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,别给你添麻烦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陈征侧身让开门口,对着黄锐几人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外面天寒地冻的,快进屋暖和暖和。既然来了,就是客人,就是好朋友,怎么能让你们就这么走了?”
张大爷和那几个老头老太太看着陈征坚定的样子,快快地让开了路,嘴里却还是小声嘟囔着:“真是不识好人心,唉,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,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,早晚要出事。”
“就是,好好的日子不过,偏要招惹这些麻烦。”
“腿不好还不安分,我看他那先进青年的名额,悬喽!”
这些嘀嘀咕咕的闲言碎语,陈征听得一清二楚,黄锐几人也听得明明白白。
那个眼镜姑娘的脸瞬间白了,下意识地想往后退,却被陈征回头看了一眼。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尤豫和退缩,只有坦然和坚定,仿佛在说:“别管他们,咱们走!”
几个年轻人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,跟着陈征一起,大踏步的走进了院里。
一进陈征的屋子,一股暖意就扑面而来,夹杂着淡淡的墨香、茶香。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窗明几净,暖气片烧得滚烫,墙上挂着几幅素描,书桌上摞着整齐的画稿,透着一股踏实红火的生活气息。
“快坐快坐,别客气。”陈征麻利地把刚买的花生、瓜子、大白兔奶糖一股脑倒在桌上的搪瓷盘里,又拎起暖瓶,给每个人都泡了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,“尝尝,这是刚买的好茶叶,味道不错。”
茶杯摆了一桌子,腾腾的热气往上冒,模糊了每个人的脸颊,也暖了每个人的心。
黄锐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,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热水,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,舒服得叹了口气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卷边的《连环画报》,封面都有些磨损了,显然是被反复翻看了很多次。他指着上面《戴手铐的旅客》和《小花》的连载内容,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:“陈征同志,我们今天来,是专门为了这两部作品!前几天我在邮局看到这期《连环画报》,一眼就看到了你的名字,就觉得应该是你—一上次在北海公园,你跟我们说过,自己是画小人书的,聊的那些关于绘画的想法,关于怎么用线条表达人物的情感,怎么让画面更有力量,全在这两部作品里体现出来了!”
“我也是!”一个穿着破破旧深蓝粗布棉袄、留着稍长头发的年轻人激动地说,“我叫赵磊,在印刷厂当学徒。非常喜欢你的这些画稿的风格,尤其是《戴手铐的旅客》里追捕的场景,线条又稳又有张力,看得人热血沸腾!”
戴眼镜的姑娘叫林薇,是师范学院的大一学生,家里条件不好,平时省吃俭用,就为了买画纸和颜料。
她把怀里抱着的一摞画纸小心翼翼地推到陈征面前,脸上带着一丝羞涩,声音软软的:“陈征同志,我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这些画纸是我们几个凑钱买的,质量不算最好,但都是全新的;还有这几支炭笔、颜料,都是我们省下来的,你别嫌弃。”
其他几个年轻人也纷纷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:有几支削得尖尖的铅笔,笔杆上还带着手指的温度;有一本翻得稀烂的《素描基础》,书页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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