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太古工地四个字,骆森的脸色变了。
那件事虽然平息了,但在他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。
“你是说,又有人在暗中搞邪术杀人?”
“十有八九是灭口。”陈九源点头。
“那个叫蛇仔明的烂仔,是我目前唯一的线索。
对方既然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杀人,骆sir,这可是个抓大鱼的好机会。”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 “带人封锁现场。
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——”
陈九源指了指窗外:“接到线报,怀疑有人在货仓內藏匿大量鸦片和违禁品。
申请进行突击搜查”
在这个年代,鸦片虽然半公开,但私藏大宗违禁品依然是重罪。
这个理由,足够让和记的人闭嘴。
“好!”骆森是个果断的人。
他立刻抓起衣架上的外套和木髓盔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
“敢在我的地盘搞鬼神那一套,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!”
----
西环七號码头。
几辆巡逻马车,掛著铃鐺呼啸而至。
骆森带著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员,动作粗暴地推开了几个试图阻拦的和记马仔。
“差人办案!都给我滚开!”
骆森拔出配枪,指著天空。
在黑洞洞的枪口下,那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烂仔瞬间老实了。
陈九源跟在骆森身后,目光锁定了那个紧闭的值班房。
即使隔著几米远,他依然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。
“撞开!”骆森下令。
“砰!”
两个警员合力撞开了房门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肉眼可见的黄色烟雾涌了出来。
那味道极其冲鼻。
几个靠得近的差佬,当场弯腰乾呕。
陈九源早有准备。
他用手帕捂住口鼻,率先走了进去。
房內光线昏暗,窗户被木板钉死。
蛇仔明就躺在那张简陋的床上。
但他现在的样子,已经不能称之为人。
他全身的皮肉都乾瘪了下去,紧紧地贴在骨骼上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。
內臟仿佛被高温瞬间蒸发。
最恐怖的是他的表情。
隨行的年轻西法医戴著口罩走上前,刚想伸手去检查尸斑。
“別碰!”陈九源低喝一声。
法医手一抖,停在半空。
他惊恐地发现,蛇仔明的嘴角,竟然咧开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。
他在笑。
那种笑意充满了极乐,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幸福感。
这根本不像是死人,倒像是一个正在做美梦的癮君子。
但他的胸口位置,衣服被烧出了一个铜钱大小的破洞。
透过破洞,可以看到下面的皮肤同样焦黑。
且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边缘平滑,没有血液流出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臟里钻了出来。
“这是”
西法医咽了口唾沫,感觉喉咙发乾:“这是被火烧死的?
可是床单没著火啊?这是人体自燃?”
“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”
陈九源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。
带著一股寒意。
他开启鬼医命格感知。
那具乾瘪的尸身上,残留著一丝尚未散去的阴损邪气。
那气息如附骨之疽,带著活物特有的灵动与怨毒。
与他自己体內那道牵机丝罗蛊,同出一源!
“降头师的手法。”
陈九源转头对骆森说道:“而且是极为高明的虫降。
以活蛊入体,由內而外吞噬生机和精血。
虫子吃饱了,人也就干了。”
“术法杀人,乾净利落。现代法证查不出任何指纹和凶器。”
骆森看著那具尸体,脸色铁青。
他虽然见过不少凶杀案,但这种死法,依然挑战著他的神经底线。
“这帮疯子”骆森咬著牙,“这是在向警方示威吗?”
“不,这是在清理门户。”
陈九源目光扫过房间的角落:“蛇仔明知道得太多了。
但他死得这么安详,说明他在死前陷入了极度的幻觉。
那个降头师,不仅想要他的命,可能还拿他做了某种实验?!”
“实验?”
陈九源指了指床头柜上一个空了的木盒:
“那里原本应该放著什么东西。
现在没了,或许就是某一批货吧?!”
骆森走过去看了一眼。
木盒里空空如也,只有几根黑色的毛髮。
“猫毛?”骆森捏起一根。
“木雕。”陈九源眯起眼,“据我所知,蛇仔明之前偷拿过一个
看来,是因为这个原因被灭口了”
线索断了。
人死了,东西没了。
唯一的收穫,是確认了对手的残忍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