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。
“骆sir,收队吧。”
陈九源转身走出房间,不想再多看一眼。
“这种案子,你写不出报告的。”
骆森站在原地。
他看著那具尸体,脑海中浮现出报告的措辞。
怎么写?
死因:被一只看不见的魔法虫子吸乾了?
上司会直接把他送进青山精神病院。
“吸食过量鸦片致死。”
骆森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愤怒:“结案。”
一个白粉仔的离奇死亡。
在香江任何一处地方都不会掀起多大的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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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水湾,半山別墅。
这里是香江真正的富人区。
巨大的落地窗,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。
书房內,一套名贵的宜兴紫砂茶具被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罗荫生穿著一身丝绸睡袍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双眼布满血丝。
面前有一个打开的梨花木箱。
箱內铺著红色的天鹅绒,上面整齐排列著二十三个凹槽。
唯独缺了一个。
那个本该安放黑猫木雕的位置,此刻空空如也。
罗荫生的手在发抖。
南洋那位大师临走前的警告,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迴响:
“二十四只食盆,一体两面,互为感应。
这是大阵的关键节点!
任何一只损毁或丟失,整批法器的灵性大减,大阵的效果就要打折扣!”
罗荫生一想起叮嘱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他虽然是香江的大捞家,手下百多號兄弟
但在那位大师面前,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只隨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。
“老板”
一个手臂纹著狰狞蝎子的精悍男人,垂手立在一旁。
此刻,他连呼吸都刻意压抑。
他是罗荫生的头號打手,阿蝎。
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主,此刻却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已经按您的方法,把管仓库的那个白粉仔处理乾净了。”
阿彪声音压低,带著一丝颤抖:
“那傢伙就是个白痴,脑子被烟膏烧坏了。
我们用了大师给的迷魂香,他临死前一直在笑,什么都问不出来。”
“只反覆呢喃前几日手头紧,顺手拿了件木头玩意。
后来嫌不值钱,又不知扔到哪个垃圾堆去了”
“垃圾堆?”
罗荫生抓起桌上一块沉重的红木镇纸,猛然砸向地面。
“砰!”
木地板被砸出一个坑。
“我要的是东西!不是垃圾堆!”
罗荫生咆哮道:“一群废物!连个东西都看不住!”
“没用的东西给我滚!”
“是!是!”
阿蝎如蒙大赦,躬身快步退出书房,顺手带上了门。
书房內只剩下罗荫生一人。
他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繁华的维多利亚港。
那张平日里儒雅的面孔,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。
“大师教我南洋神术,养些听话的小玩意儿本来一切顺利。”
“坏我好事断我財路”
罗荫生深吸一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疯狂。
既然找不到,那就重新炼!
哪怕是用活人填,也要把这个阵法补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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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。
九龙城寨警署,探长办公室。
骆森给陈九源沏上一杯滚烫的英式红茶。
茶香瀰漫,冲淡了办公室里的菸草味。
“陈先生,我代表警署,正式聘请您为特別顾问的申请,已经递交上去了。”
骆森坐在陈九源对面,语气中带著一丝得意:
“鬼佬的流程虽然走得慢,不过在我提交了地煞养尸案的报告后——
我用的是群体性癔症和地质构造引发次声波幻觉的科学说法——
署长被我说服了。”
骆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,推到陈九源面前。
“署长已口头批准了我的申请!
这是警署预支的顾问费,每月十块大洋。
虽然不多,但这代表了一个身份。”
“在这个殖民地,有了这个身份,很多事情做起来会方便很多。”
陈九源看著那个信封。
十块大洋,也就是他看一次风水的钱。
但这层皮,值千金!
有了这层皮,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介入各种离奇案件,获取更多的功德。
也可以借用警署的力量,去对抗罗荫生那个庞大的势力网。
这是一笔双贏的买卖。
陈九源坦然收下信封,放入怀中。
“骆sir,合作愉快。”
就在这时,识海中的青铜镜微微一震。
镜面隨之浮现一行古篆:
【身份模板已更新:九龙城寨警署特別顾问(临时)。】
【解锁新权限:可查阅警署內部机密档案(包含未解悬案卷宗)。】
陈九源眼神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