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仆啊!”
张辽俯视着这六个为了所谓“户籍”而不惜屠戮盟友的丑角,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。
“是不是秦人不重要。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表忠心,那陛下确实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。”
张辽挥手,一队队汉军铁骑开始入城接管防务。
“陛下有敕:辰韩之民,深谙秦人筑城之法,此乃国之重宝。现命你等六部人马,合共一十五万众,即刻启程,北迁至朔方边陲。”
“在那儿,有大汉新设的北庭建造司。你们的任务,是为陛下在北庭修筑城池、驰道,陛下保你们顿顿有陈米糙粥吃,不用再在这荒岛上担惊受怕。”
金阿道愣住了:“将军……我等……我等不是要入户籍,当上国之民吗?”
张辽策马而过,马蹄溅起的泥点落在金阿道的脸上。
“为大汉修筑城池,便是在为大汉立功。立了功,便是上民。每日卯时起,申时归,此乃积累阴德、增进福祉之举。还不感恩吗?”
……
九月十五,黄山津口,烟波浩渺。
甘宁正坐在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台上,看着港内那些被装上一艘艘大船的弁韩劳力。
那些人虽然被绳索捆缚,但神情却并不如想象中凄凉,因为在每一个舱口,都有汉军士卒在发放一碗热腾腾的糙米粥。
“报,荡寇将军旗号至矣!”
甘宁眼神一亮,猛地翻身跃起,大笑道:“文远这厮,总算舍得从北边那群蛮夷里钻出来了!”
地平在线,数千突骑奔腾而来,直抵港口。
“兴霸!”张辽在战马上微微拱手。
“文远!”甘宁大步上前,两人双拳重重相撞。
“听闻你一碗肉粥定了弁韩,本将还道你转了性,改去当那厨中庖丁了。”张辽揶揄道。
甘宁指着那一望无际的船队,嘿嘿一笑:“厨子算什么?老子这是在给陛下运送劳力呢。你那边呢?听说‘秦人’内斗,杀得血流成河?”
张辽的神色恢复了冷肃:“不过是一群守着虚名的可怜虫罢了。我已经将那六个存活的首领及其部众全部押解,交由后续的辅兵监管,三日后经陆路西去幽、并之地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临海的行辕,那原本是狗邪韩国的宗庙,如今已被大汉水师的堪舆图铺满。
“文远,既然你我已合兵一处,陛下的第一阶段计划便算圆满了。”
甘宁的手指按在地图南端的港口,目光投向了南方茫茫的大海。
“但这水底下的恶鱼,还没捞干净。”
张辽顺着甘宁的手指望去,那是对马海峡对岸,一片如毛毛虫般蜷缩在海洋深处的列岛,倭国。
“这就是那渗透三韩、意欲图谋我大汉边郡的倭国?”
甘宁冷笑,从怀中掏出一卷纸张,正是那狗邪王朴昔的供述。
“那姓朴的虽是个‘韩奸’,却也留下不少宝贝。据其供述,那岛上有一座山,山中银矿富集,几乎破土而出。”
“银山?”张辽的眉头猛然一挑。他出身贫寒,更深知战争之耗费。
大汉虽强,但陛下最近在洛阳大兴土木、整修官道、发放军饷,哪一样不需要钱?
“不错,漫山遍野的白银。”
“这帮倭人,不习教化,却占着这等重宝。且他们教唆三韩,便是为了大汉的铁器。既然他们如此渴求大汉的垂怜,咱们若是不送点过去,岂非失了礼数?”
张辽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兴霸所言极是。不过,海上征伐非比平地,咱们需得写封详细的奏表,把这银山之事,火速呈报陛下。”
甘宁哈哈大笑,一把揽住张辽的肩膀。
“文远放心,奏表老子早写好了,就等你那一支印信。咱们若是把那银山搬回洛阳,陛下怕是能乐得给咱们封个‘海上侯’当当。”
两人相视大笑,汉军旌旗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