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儿哈赤听到找到大福晋和十五阿哥的消息,眼晴里闪过喜色,但很快就压抑着,不动声色地喊。
“快叫进来。”
过了一会,蓬头垢面的阿巴亥抱着多铎,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刘兴祚。
“大汗,臣妾又见到你了。”阿巴亥见到奴儿哈赤,跪倒在地,豪陶大哭。
抱在怀里的多铎,也跟着哇哇大哭。
奴儿哈赤起身上前,扶起阿巴亥和多铎,把他们紧紧地裹在怀里,动作温柔有力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悲伤之色。
或许在这一刻,他想起了身后汗宫里,死于非命的妾侍和诸多子侄,以及孙辈。
不过他肯定不会想到,他“纵横”辽东这些年,屠戮的那些军民百姓。
奴儿哈赤安抚住了阿巴亥,目光如剑一般直射跪在大厅中间的刘兴祚。
“刘爱塔,为何在此?”
语气森然,带着浓浓杀意。
满城皆称佟养性反了,还有汉军趁乱烧杀抢掠,让奴儿哈赤心里满是怨恨愤怒。
佟养性虽然先祖是女真人,但是在辽东汉地居住数代,在他眼里,跟汉人无异。
现在佟养性下落不明,奴儿哈赤把满腔的怒火,聚集在沉阳城里仅存的汉人头上。
这些汉狗,永远都养不熟!
刘兴祚自然听出奴儿哈赤语气中藏不住的杀意。
只是多年来的生死闯关,早就让他的心硬如生铁。
当初卢象升给了他两个选择,第一跟着特遣队撤回大明。
第二留下来继续潜伏,发挥更大的作用。
刘兴祚毫不尤豫地选择第二个。
就这样回去?
背着汉奸骂名?
自己的弟弟刘兴仁白死了?
赌性很重的刘兴祚不甘心,他还想留在后金玩把大的。
面对的奴儿哈赤无形的威,刘兴祚丝毫不慌,老实回答。
“回英明汗的话,奴才奉命出南门奔辽阳,赶路不到二十里,看到沉阳大火冲天,心知不好,
连忙快马回沉阳城。
可是赶到南门,那里厮杀成一团,混乱分不清是敌是友。奴才无法,只好绕到东门。
进了东门,直奔汗宫和大衙门。可是还没靠近,只看到火光冲天,无法靠近。
奴才心急如焚,只好带着人在外面徘徊,不想在东临沟那里,撞到了大福晋抱着十五阿哥,被一伙乱军围住。
奴才连忙带着人上去,与乱军厮杀一番,抢下大福晋和十五阿哥。
只是乱军势大,奴才和属下难敌,只好护住大福晋和十五阿哥,一路逃窜。靠着家仆熟悉沉阳城道路,带着我们有惊无险地出了北门。
奴才把大福晋和十五阿哥护送到城东六道沟子的村庄,潜藏起来,并不时派人乔装打扮,四处探听消息。一直听说大汗率大军回了沉阳城,这才敢出来。”
刘兴祚说完后,阿巴亥在一旁说:“大汗,刘爱塔说的是事实。要不是有他带人来,奴妾和十五阿哥,恐要遭人毒手了。”
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奴儿哈赤瞪了她一眼,阿巴亥连忙掩住嘴巴,不让自己再发出硬咽哭泣的声音。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不敢大声出气。
“你说你事发那天,奉命出城去辽阳?”
奴儿哈赤又开口了。
“是的大汗。”
“奉谁的命令?”
“总领汉人事务的佟养性佟大人。”
“他为何要你去辽阳?”
“那天上午,辽阳城被烧的消息传来,城里惶然不安。下午临近黄昏时分,佟大人突然来到奴才府邸,说起辽阳之事。
他说辽阳囤积着百万石粮食,事关重大。现在接到噩耗,但是具体情况如何,谁也不知道,
佟大人要奴才立即去一趟辽阳城,探明实情,好向镇北堡的大汗禀告。
接到军令,奴才不敢怠慢,稍作收拾,拿着佟大人的令牌和手书,赶在黄昏城门落锁之前,出了南门。”
奴儿哈赤瞪着一双三角眼,阴侧侧地看着刘兴祚,“佟养性反了,你知不知道?”
刘兴祚的头更低了。
“奴才起先不知,后来从东门进了城,听到到处在喊,天顺兵反了,佟大人带着我们反正归明只是后来奴才一直在躲避乱兵,没有见到佟养性,所以不知道真假。”
奴儿哈赤双眼闪着凶光,恍如恶狼,他盯着刘兴祚,恶狠狠地说:“你骗人,你跟佟养性是一伙的!”
刘兴祚抬起头,迎着奴儿哈赤的目光说:“大汗,奴才句句都是真的,不敢有半分期盼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