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击后油箱泄漏起火。你们可以查一下后备箱备胎仓附近有没有异常熔化的电子元件残渣。”
做笔录的警员笔尖顿了一下，抬头打量林默。这些东西超出一般理赔员的观察范围了。
“你怎么注意到这些细节的？”
“我要是不注意这些，五百万就从我们公司账上划走了。”林默指了指自己。
“这笔钱赔出去，我今年的绩效全完。打工人的眼睛，比任何仪器都准。”
笔录做了四十分钟。
林默出了笔录室，被带到旁边的等候区。隔壁房间里传来刘东强的声音，还在哭喊著冤枉。
走廊尽头的门被人推开。
苏清寒踩着高跟鞋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。
脸绷得能弹硬币。经过林默身边时，苏清寒把文件袋拍在他面前的椅子上。
“一楼大厅的大理石地砖，三块，每块六千八。不锈钢引导牌底座一个，两千三。总计九千一。”
苏清寒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。你闹出的事，公司法务说构成严重违反公司制度。你签了字，走人。赔偿金和你造成的损失相抵，一分钱都不用想。”
林默看着那张纸，没拿笔。
“苏总，刘东强案子是杀人骗保。如果警方查实，五百万不用赔。”
“警方查不查实是警方的事。你把公司卷进刑事案件，大厅被砸上了新闻，你知道大区经理今天给我打了几个电话？”
“几个？”
“十七个。”苏清寒食指点在合同解除通知书上，“签。”
“那要是我帮公司省下这五百万呢？一万块的抽成还算不算？”
苏清寒盯着他看了五秒。
“省下五百万，给你抽五万。但你得自己把大厅修好。”
“成交。”
苏清寒把解除通知书收回文件袋里。
“大厅修缮费用从你抽成里扣。”
林默在心底算了一笔账，五万减九千一，还剩四万零九百。
行吧。
好歹比三千底薪强。
走廊另一头，沈星彤办公室的门开着。林默看见她在打电话，语速很快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挂完电话站起身，走到等候区。
经过林默面前时脚步停了。
沈星彤看了他两秒，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又折回来。
“我们查了刘东强的银行流水。三天前他给城西一家修车行转了八千块，但他的车保养记录显示上个月才刚做过全车检修。”
沈星彤把手里的便签翻了个面。
“同一天，他在某航空公司的app上订了一张后天飞东南亚的单程机票。”
“单程。”林默重复了这两个字。
沈星彤把便签收起来，没再多透露。
但两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杀妻，骗保，五百万到手后跑路。
隔壁笔录室里，刘东强喊冤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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