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录室的门从里面打开。
两个警员架著刘东强出来，轮椅没人推了，他被迫拄著一条好腿站着。
脸上还挂著泪痕，也不再喊冤。
沈星彤站在走廊中间，手里捏著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技术科初检报告。
“刹车管断口残留物初筛结果出来了。工业级草酸溶液，浓度不低。你老婆的命，值八千块修车行的工时费？”
刘东强的左腿开始打颤。
林默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，看得清清楚楚。
刘东强喉结上下滚了三次，左手无意识去摸右手臂上的石膏边缘，典型的自我安慰动作，心理防线裂开了。
“我我不知道什么草酸。修车行老板给我换的零件，可能质量有问题。”
沈星彤把报告折起来。
“城西那家修车行老板四十分钟前已经到案了。他交代得比你痛快。”
沈星彤接着说：“你让他帮你拆了一截原厂刹车管，换上你自己带去一截处理过的。他也没认真检查，只是收了你的钱。”
“他还说你当天穿的灰色夹克口袋里装着个棕色玻璃瓶，他问你是什么，你说维生素。”
刘东强的脸色有些白。
林默在心里给沈星彤的审讯节奏打了个八分。剩下两分扣在她进大厅的时候淋了十分钟雨不打伞，作为一个卖保险的，看着实在肉疼。
“单程机票的事要不要我帮你说？”沈星彤把报告递给身后的警员。
刘东强整个人骨头都被抽空了。好腿也撑不住了，膝盖一弯，两个警员一左一右把他架住。
“我认。”
两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。
“带下去。”沈星彤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经过林默面前的时候，脚步慢了半拍。
“你那个证物袋，技术科要留存。”
“行。”林默从公文包里把防水袋掏出来递过去。“收据给我开一张，回去好跟公司报账。”
沈星彤接过袋子，盯着林默看了两秒。
“你以前干过刑侦？”
“没有。我以前在便利店干过夜班收银。”
沈星彤没再问，拿着袋子走了。
林默靠回椅背上，闭了一下眼。
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。
【宿主当前等级：见习勘察员。】
【案件编号001已结算。】
【骗保金额：500万元。】
【为投保公司挽回理赔损失：500万元。】
【抽成金额：15万元。】
十五万。
林默眼皮跳了一下。
苏清寒答应的是五万抽成。系统给的是百分之三，直接按五百万的基数算。
这个数字还没在脑子里捂热，系统继续播报。
【结案奖励发放中】
【奖励一：储物空间（3立方米）。说明：意念触发，可存放非生命体物品。】
看不见摸不著，但林默意识能感知到空间的存在。三立方米，大概能塞下一个单人衣柜的容量。
以后出外勤不用背这个破公文包了。
这东西好用。
林默睁开眼，长出一口气。
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节奏很快，踩着鼓点赶场一样。
苏清寒出现在走廊拐角。
换了个文件袋，比刚才来的时候薄了一些。走到林默面前站定，目光往笔录室方向瞟了一眼。
“刘东强认了？”
“认了。”
“五百万不用赔了？”
“一分不用。”
苏清寒的表情很微妙。嘴角想往上翘，但职业素养硬生生按住了。
林默看着她的脸。群体微表情扫描虽然刚解锁，一对一的读取精度倒是更高了。
苏清寒颧骨肌肉收缩了零点几秒，压制笑容的标志性动作。右手食指在文件袋边缘反复摩挲，正在做某个让自己不太舒服的决定。
苏清寒抽出文件袋里的东西。
是张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。
她把纸举到林默面前。
“这个”
苏清寒的右手停在半空。
收回来等于承认自己判断失误，不收回来等于放走一个刚帮公司省了五百万的员工。
林默没说话，就看着她悬在空中的手。
“苏总，您这个动作要是保持超过十秒，从运动医学角度来讲，容易造成肩袖肌群劳损。咱们公司有一款”
“闭嘴。”
苏清寒把通知书塞回文件袋，拉链一拉，往腋下一夹。
“回公司。大厅地砖你找人修，费用先垫著，月底报销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走了三步又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抽成的事回去再谈。”
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林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，拎起早就空了的保温杯。
系统给十五万，苏清寒答应五万。中间差著十万块。
系统也没说怎么给钱。
林默推开刑警大队的大门，外面雨停了。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