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轻不重的呵声,牵动下面两人紧张的呼吸。
顾怜玉镇定转身,毕恭毕敬:“殿下,是还有其他吩咐?”
“初春料峭,外头寒意盛人。”
萧晟鸣淡淡讲出这句,眼神依次掠过他们二人,又不紧不慢道,“本王听闻,郑少卿素来爱妻?”
没品出深意的郑延下,一脸茫然的应声;
“啊?是是,臣与内人贫困携手至今,自是情深。”
“哦?情深么?”
萧晟鸣挑眉,看向下面两人。
顾怜玉始终保持高度紧张之态,瞬间捕捉到话中暗藏的试探,悄悄挪步到郑延下身旁提醒。
“老爷,夜里寒凉我有些冷。”
一语点醒梦中人,郑延下忽然一拍脑袋拔高嗓子高调演戏。
“怪我怪我,只顾着公务竟忽略了,外头天色甚寒,夫人你今日出门穿的如此单薄,真叫我心疼坏了。”
他着急慌忙解下身上温暖的狐皮大氅,换下顾怜玉单薄的旧棉披风。
“是怜玉莽撞,让老爷挂怀了。”
顾怜玉自然而然的接住,配合郑延下演着你侬我侬的戏码;
披风被解开,垂头时有半截莹白的肌肤露出来。
高台之上萧晟鸣身躯微微前倾,炽热的眼神直直扫向那片肌肤上,似乎正急切地寻找着什么。
披风交换的刹那,衣领下靠近结契穴位置有一抹红印转瞬即逝;
与此同时,萧晟鸣眼中的闪过亮光,他勾勾嘴角回身坐回原位。
台下的二人还在演戏,为了显得自然十分投入,对刚刚的异样毫无察觉。
萧晟鸣眯着眼意味深长,修长的指节一下又一下无声敲打着案台;
像只狐狸,一只狡黠的,捕猎时伺机而动的狐狸。
半倾,顾怜玉想脱身离开了;
“老爷,您用过膳了么,要不……”
“用过了用过了,天寒你早些回去吧。”
戏码已经表演完,郑延下怕多做多错,也想让顾怜玉早些退下,本能的就开始催人。
顾怜玉也识趣,屈身各行一礼,再度转身欲要退下。
“郑夫人,等等。”
萧晟鸣的阻拦声,再次从身后上方撂下来。
这次顾怜玉心中做好了被叫住的准备,反应很自然。
她转回身,照旧行礼:“殿下,臣妇还在,敢问是有何吩咐?”
本想抬眸窥探下萧晟鸣的脸色,不料一抬头反倒撞上萧晟鸣的眼神。
四目相对,顾怜玉怔了怔;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萧晟鸣的眼似乎不大对劲,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,但又不是狠戾。
反观郑延下,像耳聋喉哑了一样半个字都不吐,殿门尴尬的厉害。
顾怜玉袖口下的手掌微微蜷起,思量再三后,扬声开口又问了一回;
“殿下?可是,有吩咐?”
“咳咳。”萧晟鸣侧过头干咳两声。
他又张了几次口,随后还是选择站起身背对两人,才又开口继续;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虽然郑少卿用过了,但本王念你辛苦一番又迎寒送餐,莫要浪费了,本王还未用膳搁下吧。”
顾怜玉:??
这话讲的实在生硬,更像是孩子突发奇想现编的谎言。
顾怜玉在殿内的戏码已经结束了,并不想留下任何东西,不然这太子万一吃坏了肚子,莫须有的罪名下来她可担不起。
她半信半疑:“能入殿下口是臣妇的荣幸,不过餐食已然凉了,不如下次罢?”
再说,谁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太子,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萧晟鸣压力郑延下:“郑少卿?”
“是、是!臣遵旨!”
郑延下这会反应倒是快,一把夺过食盒,小心翼翼地呈上案台。
等一切落定,萧晟鸣才抬手挥了挥,示意她可以退下了。
吃一堑长一智,顾怜玉这次刻意把动作放的更缓,生怕表现太急切又被叫停;
殿门被拉开又合上,预想的传唤并没有第三次响起。
“罢了,还是走远些。”
顾怜玉还有求于郑延下,又担心在殿外太惹眼,万一又被发现召入殿内再生变数。
她轻移莲步行到院子中,站在那颗刚抽新芽的柳树下等待。
夜色渐浓,夜风将周遭的气温吹得骤降数度,冷得顾怜玉不得不裹紧身上的狐裘,原地来回踱步试图驱散些寒意。
咚咚、咣咣、咚咚……
几声急促的打更声顺着寒风传过来,应该是二更了。
又过良久,那扇紧闭的殿门终于被推开。
“晦气!罢了罢了,先去看看晴儿快活片刻。”
距离太远顾怜玉只能听到零星几字,借着月光看过去,郑延下脸色阴沉一副吃瘪样,应该是在殿中被训斥了。
此刻要银子绝非聪明之举,可家中母亲还在卧床等药,她今日必须硬着头皮上,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掌心,待郑延下走近小跑上前拦路。
“这破案子,究竟还……”
还在暗自愤懑吐槽的郑延下,被骤然出现的人影吓得弹跳后退半步,险些立足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