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苏青放下笔,看着那张惨烈的现场照片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那根本不是什么向神灵谶悔的血池,也不是什么单纯用来恶心警察的行为艺术。”
“那是一次精心设计的、利用化学反应进行的洗尸。
“陈贵不仅是个疯狂的杀手,他还是个能利用环境和化学知识,把作案痕迹抹除得干干净净的实用主义大师。”
“他是在设计一具尸体,应该被如何理解。”
听到苏青这话,江凯站在原地,喉咙发紧。
他忽然明白了那种挥之不去的寒意从何而来。
陈贵不是在和受害者博弈。
也不是在挑战警方的追捕能力。
他真正较量的对象,从一开始就是一法医的眼睛。
警方的判断。
以及所有人对“暴力该如何呈现”的既定认知。
“所以他才选下水道。”
江凯低声说道,象是在对自己确认。
“不是因为隐蔽。”
“是因为那里够脏、够乱,也更容易掩盖不该存在的细节。”
陆子野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他摸了摸骼膊上的鸡皮疙瘩,喃喃道:“这老小子,还真够阴的啊。”
江凯看着白板上那条新画的线,目光沉郁。
看不见的伤口。
陈贵这张网,织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密。
但现在,这张网,渐渐开始被撕开。
而随着苏青离去,办公室里剩下三个男人,气氛依旧凝重。
陆子野看了看白板,突然象是想起了什么,眉头再次锁紧。
“不对啊,凯子。”
陆子野转过头,打破了沉默:“苏法医这通分析确实牛,把那锅红汤解释清楚了,制服的问题也用电猪器解决了。但这还是没解决我们刚才提的另一个内核问题啊,就是运输。”
他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:“赵炮筒,两百斤!就算被电晕了,那一身横肉也是实打实的死沉。陈贵废了一只手,另一只手就算有麒麟臂,也不可能把这么大一坨肉从外面运进下水道深处吧?”
韩建设也皱眉补充道:“而且还得避人耳目,理论上这根本不可能做到吧?”
江凯看着白板上那条新画的线,自光沉郁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如果不搬运呢?”
江凯的声音很轻,却让陆子野和韩建设同时一愣。
“什么叫不搬运?尸体还能自己飞进去?”陆子野问。
“谁说进下水道的时候,赵炮筒已经是尸体了?”
江凯转过身,眼神幽深如潭:“这其实并不难解释,只需换个思路想就行。你们想想,如果陈贵是把赵炮筒请进去的呢?”
“请进去?”
陆子野瞪大了眼:“去下水道闻臭气?赵炮筒脑子有坑啊?”
“不是脑子有坑,是贪欲,或者是某种无法拒绝的诱惑。”
江凯走到地图前,指着那个隐蔽的下水道入口:“虽然监控没拍到,但并不代表不存在。陈贵这种人,最擅长的就是操纵人心。只要给赵炮筒一个必须去那里的理由,比如退还之前的赔偿之类的————”
“那么,赵炮筒就会迈着他的双腿,自己主动走进那个为他精心准备的屠宰场。”
江凯顿了顿,语气变得森然:“而在那里,黑暗、封闭、无人知晓。当赵炮筒走到指定位置的那一刻,陈贵只需要站在阴影里,举起那根改装过的赶猪棒,轻轻按一下开关。”
“扑通。”
江凯做了一个手势。
“猎物倒地,狩猎结束。不需要搬运,因为猎物是自己走进锅里的。”
陆子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,也认同了江凯的推测:“恩,这确实能说的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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