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下……现下也在呢。”
‘啪’地一声清脆。
空掉的药碗被摔了个稀巴烂。
“贱人!”郑氏气得浑身发抖,“半点不懂规矩!”
秋蝉匍匐在地捡碎片,战战兢兢的安慰着,“都是那起子奴婢拎不清,您还不曾有孕,她们便争相对世子使狐媚子,真该被撵出府。”
郑氏又不是傻子,恶狠狠瞪了一眼秋蝉:“总归是世子放纵,好不容易回府,却要到书房歇,什么公务就这样要紧。”
“南跨院那边呢?我就没见二郎收用什么婢女和侍妾!”
秋蝉忙道,“夫人,还不是因为长孙氏善妒,容不得旁人,她跟您是比不了的。”
是啊,她是世子夫人,旁人是比不了的,她得贤惠大度,不能妒忌,不光要侍奉丈夫,还要善待那些小妾。
郑氏有苦只能往心里咽,面无表情道,“长孙氏是善妒,但腿长在二郎身上,他乐意只宠她。”
“罢了,安歇吧。”
阿音和李世民在外玩了一个午后才回府,珠宝楼的时令首饰都被他给一掷千金买了回来,他玩心重,在成衣店选新衣时,挤开裁缝非要自己来亲自画图。
把裁缝弄得头都大了,又不敢得罪国公府的嫡次子。
画好后,他问她画得是不是比裁缝的好。
阿音当然夸他,“郎君干什么都好,这世上还有你不会的吗?”
然后就被他打扮的满头珠翠,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,连鞋尖都缀着的珍贵珠子,鞋底也是用金丝勾制而成的。
回到屋里,他又像拆礼物似的,把她剥得精光,捧着她的脸一阵粗鲁的激吻,牛嚼牡丹似的。
阿音嘴唇都麻了,从来不喜欢唇齿相贴、交换唾液,没点意思,还没有他亲自己别的地方舒服呢。
可惜他力气大如牛,她推不开他。
憋得面颊绯红,好一阵子阿音才成功把他脑袋拔开,一把按进怀里,“这里不舒服,你亲一亲。”
他含糊的照办,挺立的鼻峰陷了进去。
初夏时节,窗外丛花盛放,花蕊生蜜,引来狂蜂停驻。
窗内,他问:“还有哪儿不舒服?”
隔靴瘙痒一点也痛快,阿音有些急切,觉得他坏透了,拿小腿蹭他,“你快点嘛。”
“着什么急,”他深呼吸了一口气,“否则待会儿痛了又要大呼小叫,胡乱咬我,”
阿音听得不服气,“又不曾咬伤口你。”
才说了一句,下一刻他忽然狠狠覆了过来。
阿音惊呼出声,差点以为自己被战场的风沙碾碎,蓦然抓住他身后的长发使劲儿一扯,随后所有的骂言骂语都被他吃进了嘴里,半个字都泄露不出。
他生得高大粗壮,从上方去看,全然看不见阿音在下面躺着。
他整个将她遮蔽住,像一座积威甚重的小山,只留石头缝隙给山花呼吸的余地。
山花的每片花瓣和叶子都在可怜地打颤。
几日后,国公府的风平浪静被打破。
长安来了使者,到国公府颁布圣旨。
一大早的,外头乱糟糟,阿音手忙脚乱,犹然犯困。
李世民怜爱她,亲了亲她的额头,帮她把肚兜系好,取来纱衣披上。
两人顾不得拖延,粗略洗漱后一同出府迎接。
大门外,李渊、李建成和郑氏俱在,见这对小夫妻终于出来,李渊狠狠松了口气,和蔼的叫阿音快过去。
郑氏连着看了好几眼长孙氏,跪在地上一言不发,心想还不知道她待会儿能不能笑得出来。
李世民扶着妻子跪下,随后自己才一同跪好接旨。
使者清了清嗓,环视一周,“门下——”
这两字指的是诏书是由门下省审核颁布,极具皇家威严。
阿音眨眨眼睛,规规矩矩的伏下身子。
“唐国公李渊,威望素著,堪当北门之寄,今升迁太原留守,总掌并州军政,兼领晋阳宫监,望尔固守疆土,讨平乱寇,边镇机要,皆可便宜行事,不必遥禀,即日赴任,钦此!”
李渊微愣,不等他说话,使者笑着又道:
“李家二郎何在啊?”
李世民忙微直起腰身,“二郎在此。”
“陛下欣赏二郎,特意赐下螭虎剑,这是欧冶子和干将所铸的十大名剑之一,陛下有此赏赐,是寄希望于二郎奋勇杀敌,为陛下扫荡外敌。”
一应人卸下几箱子的珠宝绫罗,“二郎还年轻,听说你的夫人也尚幼,这些便都是赐给夫人的。”
郑氏在一旁跪着,迅速抬起头来,脸上是遮掩不住的震惊和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