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感觉额头隐隐作痛,用食指揉了下眉心。
他现在很多事情只能慢慢筹划,打工的钱过半用来维持基本的生活费用和学费,其余的他之前都留着,为以后做打算。
很早开始。
家对他来说只是个睡觉的地方,把狗接回来后,他回来的次数也比之前频繁不少。
也许是因为有这只狗的存在,他才总会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想起那个早已经离开的人。
她很挑剔。
不爱吃的东西从来不沾,所以非要他来解决,不喜欢晒太阳,巡逻也要撑着伞,不爱碰饭盒里的油,所以后面都是他来洗,听到手机闹钟的声音会心悸,桑胥就习惯了午休结束前从教室跑到保安室喊她起床。
桑胥厌烦被胁迫,所以在她总是自顾自地讲些冷笑话的时候,从不对她笑。
就是这样能折腾的人,今晚却轻而易举翻过那堵破旧粗糙的墙面,动作敏捷熟悉到仿佛跟他记忆里的不是同一个人。
她难道看不到自己的手臂被划到了吗。
还是她根本不在乎。
—
“雨太大了,别乱动。”
男生掌心的温度是炙热的,烫得乌秋耳尖发烧,习惯性地去掩饰自己的情绪,视线乱飘。
咚咚咚——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,骤然打断乌秋的梦境,意识还没回笼,眼睛已经被迫睁开。
“吴淼淼!!赶紧起床了,我早餐还没吃,你要饿死你亲弟啊。”
乌秋惊醒坐起,捂住心口,眼神呆滞,仿佛还能感受到胸腔刚才那阵剧烈的震动。
梦境在大脑清醒后,停留的时间就会变得非常短暂,且越发模糊。
门口不停歇地敲门声更是生生截停她的思绪,反之逐渐涌起的是烦躁。
还有越来越浓郁的起床气。
她掀起被子,蒙住头,全当听不见。
门外,是借口生病请假在家打了两天游戏的吴耀,此刻已经穿好校服,整装待发。
他肚子饿得不行,爸妈又在楼下忙着备餐,没空管他,平时上学也不爱吃学校的早餐,向来都是吴淼淼这个姐姐给他做的。
门被反锁他进不去,吴耀只能加重敲门力度:“快点快点快点,我都要迟到了。”
楼梯口,张玉兰听见声音抽空上来看了眼,厉声呵斥道:“小点声,楼下都是客人,你等着别人看笑话是不是。”
吴耀满脸委屈:“妈!吴淼淼她还没给我做饭,你们今天没提前喊她啊,我不吃饭早上会胃痛啊。”
张玉兰看着禁闭的房门,无奈安抚道:“没注意啊,今天早上忙的要死,你姐平时都是自己定闹钟的,我还以为她早就起来了。”
楼下传来吴国平的催促声。
张玉兰也没办法,只能先招呼儿子下来随便吃点,别的晚上再说,嘴边依旧埋怨着:“这几天你姐差点没给我和你爸气死,我看下学期干脆给她送回老家算了,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,我真是给自己找罪受。”
......
今天是周三。
乌秋这两天的行程基本都是睡到中午,因着手上现金不多,睡醒了就去学校刷饭卡剩的钱吃午饭,然后再回来睡觉,看看书。
她暂时不想跟桑胥碰上面,索性就磨磨蹭蹭地拖延着不去走进度。
为此她还专门问了老板网吧的排班表,挑着他不在的时间再去网吧耗时间。
吴国平夫妻俩自从被她上次明目张胆地从收银机里抢钱之后,就给机子上了防盗锁,连带着平时放钱的柜子也上锁,摆明了是要防着她。
不过乌秋还知道有个地方藏着小金库。
甚至连这夫妻俩都不知道。
就是吴耀房间书柜的最顶层,上面放着吴淼淼刚从乡下被接回来的时候,身上带着的三千块钱,几乎是她全部的存款。
当时刚到这的时候,被吴国平以帮她存钱的理由拿走,但实际上私底下都尽数给了吴耀这个真心肝。
原主也是有次听到他跟同学炫耀的时候,才知道的这件事,但那个时候刚来这边,连口音都没改过来,只想着怎么讨好爸妈,也无可奈何。
转眼间乌秋就溜到吴耀的房间。
和她睡觉的那个房间相比,这里简直就是豪华的程度,羽绒被,大空调,软床垫软枕头,还有个小露台……
乌秋回想起自己睡的那个房间,跟只睡床板也没什么区别,硬得她腰疼。
她迅速找到藏匿钱的地方,把装着三千块的信封揣进兜里,又发现信封下面还压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,更是面露喜色。
“就当是给姐姐帮你做了那么久早餐的劳务报酬了,” 乌秋搓搓手,把钱一起放进信封里面。
“不过要真这么算,其实还不够呢。”
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吃饭。
今天必须吃顿豪华午餐。
—
“充五百?”
九中食堂,菜档隔壁的充钱窗口,值班的阿姨拿着五张人民币有点不确定地问。
阿姨说:“学校饭卡充了再退很麻烦的。”
因为之前有过高三生饭卡钱剩的太多,考完想退掉但是卡丢了,手续流程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