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春凑到镜子前打量自己。
她嘴巴红肿,鲜艳几乎欲滴血。忍不住低声抱怨:“你根本不会接吻…下次还是放血给你算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游芜生俯身凑近去听,慢悠悠说着“我没听清”。脸靠近她耳朵,本欲去听她说了什么,又不自觉去衔她的唇。
明春面无表情地躲开他,扭头便见他视线定在她渗血的嘴唇上,眼眸浮着淡淡的痴迷。
他怎么可能听不清。
以为用那种漂亮无害的脸看她就能迷惑她吗?
明春想到他们接吻后看到的好感度,深吸一口气,忍不住再次呼叫系统:查询好感度。
【正在查询…】
【游芜生好感度:0/100】
【任务未完成,请宿主继续努力】
明春:……
他们把爱人之间能做的事情都做了,他对她的好感度竟然还是零吗?
他眼眸黝黑,认真地询问:“不可以亲吗?”
明春咬牙切齿:
“不行。”
滚吧。脑子里只有吃她□□的变态!
游芜生失落地直起身子,温顺地站在身后给她梳头。
他手指灵活地在她发间穿梭,看起来还算正常。忽然撩起一缕发丝嗅了嗅,眼眸微亮,想要往嘴里放,被明春瞪了一眼。
不要什么都往嘴里塞啊!
透过镜子,他脸上还是浮着淡淡红晕。不知道是因为春药的残余,还是填饱肚子后的兴奋。
想到那春药,明春眉头微皱:
“你的体质不会受药物影响,为何会中那春药?”
身为一只鬼,他什么都能吃。所以明春才会让他处理那加了料的粥。
游芜生用唇轻碰她的发丝,细细嗅闻,漫不经心:
“和墓室里的春药有相同的气味。大概是专门制作的,能影响鬼的药物。”
明春透过镜中看他的动作。他听她说话时总会微微俯身,耳朵凑近她的嘴唇,停顿了一会儿后,才会回话。
她心里浮现一个猜测。大声喊道: “游芜生!”
然后嘴唇快速开合,却没有说半个字。
游芜生仔细听了一会,实在没听清她说了什么。又对上她狡黠的眼眸,恍然大悟。眼尾弯起:“你又捉弄我。”
他耳朵未受过伤,应该是违背骨铃命令付出了代价。听觉损失,大约是其中一种。
她还想要细问,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“明春姑娘?”
“明春姑娘你在吗?”
声音微不可闻,带着极低的哭腔。
明春走过去打开门。李玉裳红着眼圈,手中端着木盘,两套红嫁衣堆叠在上面,萦绕着熟悉的春药气味。
李玉裳泪水止不住往下流:“佛说…我们已经被完全净化了。”
她声音发颤:“他说穿上嫁衣,我们今晚就可以下山。”
穿成这样下山吗?
明春皱眉,仔细询问她事情来龙去脉,得知她们需要穿着嫁衣站在门口,深夜会有人抬着花轿来接。
这寺庙真是有意思。
一面养鬼,一面给人穿对鬼有影响的春药嫁衣。
她接过两件嫁衣,吩咐李玉裳夜晚躲好,不要出来。
等她走后,她扭头冲安静盯着她的游芜生露出坏笑,大声道:
“我这有好玩的东西,你一定会喜欢。”
她冲他招手,凑在他耳边轻声耳语。眼睛弯成两枚月牙:“你想玩这个吗?”
游芜生瞳仁里映出光,含笑地看着她。
得了应许,明春嘴角翘起。
那就让这群坏蛋,陪这个变态恶鬼好好玩一玩吧。
*
夜幕降临,明春在依照“出寺”规则在院门口等待,周围忽然起了薄雾。
和尚从雾里走出来,眼眸低垂:“谁是明春?”
明春穿着火红的嫁衣,举了举手。
“那李玉裳呢?”
明春指了指和她挨着的人:“在这呢。”
和尚眯了眯眼:“她为何这般高大?”
明春呵呵一笑:“天生骨架大。”
“哈。”
旁边盖着红盖头的“李玉裳”发出笑声,身子微微颤抖。
那和尚眉头一皱:“她声音为何如此低沉?”
明春:……
明春微笑:“变声期。”
那和尚没听懂,抬头看了看月色。
“那就请两位新娘子入花轿吧。”
说着,院中乐声起,有黄色花瓣从雾中被抛洒而出,在这阴气沉沉的寺庙里似纸钱漫天飞舞。
若不是吹奏的是喜曲,明春真怀疑他们是不是入了葬礼现场。
一座黑色的“花轿”覆着细长的轻薄白纱,被一群木偶抬着,摇摇晃晃停在明春面前。
明春:“…这是花轿?”
这分明是棺材吧!
那和尚只喊道,“快上轿,莫要误了吉时。”
棺盖打开,明春站在旁边,仔细研究怎么进去。她还从未睡过棺材呢。
一旁的人倒是轻车熟路,回棺材像回家一样。手穿过她的膝下将她抱起,脚尖一点轻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