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春心跳得又急又乱,眼角似染了胭脂色,内心羞耻地尖叫。
瞥一眼游芜生,他黑漆漆的眼眸正盯着她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明春身子紧绷,放轻了呼吸。
她也不太确定他会不会吃这一套。
想要对上他的脑回路,明春要死很多脑细胞。
沉寂许久的游芜生终于动了。
他抬手抚摸自己的唇,指尖沾染上水光,并没有血迹。歪头看她,困惑又不解:“你为何要咬我?”
明春:……
她微笑:“那叫亲吻。”
他目光更迷茫:“什么是亲吻?”
明春眼眸微亮,此鬼竟然连猪跑都没见过。
“是会让你舒服的事。”
在这种事情上,游芜生是一张白纸!
那明春在这张纸画什么,他就会变成什么样。
是纯情,亦或放荡; 是堕入地狱,还是沉沦欢愉; 全在她的一念之间。
她凑近他,眼尾弯弯如月牙,踮脚在他耳边轻声细语,似勾人的鬼魅:
“你想学吗?就像我刚刚对你做的那样。”
春药的影响下,游芜生眼神还有些迷离。
他盯着明春泛着水光的嘴唇,唇齿相接的香气还萦绕在舌尖。只觉得空荡荡的胃开始疯狂的痉挛。
游芜生把头埋进她的脖颈,已经开始舔舐她的脖颈,还用牙尖轻磨。
尽管知道他咬不破,明春那处的血液凝滞,心几乎要跳出来。
他身上的绷带开始流转着暗金符文,明春的皮肤碰到他的绷带,竟然也被烫了一下。
明春:…怎么还无差别攻击啊!
感觉到他越来越烫,整个人几乎要烧起来,明春干脆摇铃了。
她叹一口气,要是他是块木头,现在估计就被烧成炭了。
不是说感官敏锐吗?怎么都不知道疼啊?
一想到吃她,连脑子都不要了,简直跟下雨天不会打伞的笨蛋一样。
骨铃叮铃作响,游芜生身子僵住,等待她的命令。她会说什么呢?
停下?滚远点?去死?
都不是。
而是——
“和我学接吻吧。”
游芜生:“……”
头晕目眩,肚子里空荡荡的,胃似乎在灼烧,敏感的皮肤被禁制灼得红肿,他从未有过这种不舒适。
烦躁。痛苦。压抑。
明春还欲摇铃,他眼眸蓦地暗了下去,浑身萦绕着极淡的杀气。
反抗铃声让他身体里的蛊虫开始躁动,血肉与骨髓被啃咬吸食。
剧烈的疼痛漫了上来,听觉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弱。
脸颊破裂露出道道红裂痕,像开裂的美人瓷。
他将她扑倒在地,剑尖悬于她的面门,露出两个尖牙,面上挂起明晃晃地不快:“我不想接吻,我只想吃你。”
明春盯着那剑尖:“……”
又又又疯了。
明春分明木着脸,如擂鼓般的心跳却在他耳边砸开。
她分明在害怕,却没有向他痛哭流涕求饶。
除那个人和明春之外,也有许多人短暂的摇动过这个铃铛。但无一例外都因为没能让游芜生满意,被他给杀了。
在死亡降临之前,他们便会露出这番丑陋的模样,或跪或躺在地上。
五官狰狞扭曲,那些混浊的液体在脸上搅成一团。
所有人哭泣的时候都是丑陋的。
若是明春痛哭流涕,那该是什么样呢?
游芜生仔仔细细地扫过她的脸。
大概是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上,脸上的朱砂痣被洗得发艳。
眼尾泛着淡红,牙齿轻咬嘴唇,一边怨恨地瞪着他,一边嘴里不断咒骂着他。
不管怎么想,那样子都和丑陋沾不上边呢。
但那些只是想象,他没有亲眼见过。
那现在便看看罢。
他恶劣地笑,想把剑刺入她的眼眸。
这样明春流出来的泪便是红色的,他唯一能看见的颜色。
他盯着她的眼眸,视线一错不错,不想错过她落血泪的瞬间。
剑尖越来越近,他脸上笑意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…
忽然如同凝固的石像,死死僵住了。
因为明春含住了剑尖。
锋利的剑倏地将她的嘴唇划破,细小的血液在嘴唇晕开,一道鲜红从她嘴角划落至下巴。
他盯着那抹鲜红,失了一瞬神。
明春趁机摇响铃铛:“叮铃——”
游芜生不得不起身,动作僵硬地把剑抛出去。
还未回头,她已经从后背攀附在他身上,用手掰过他的头颅,用带血的嘴唇轻贴在他唇上。
神魂颠倒的香气钻入鼻息,香甜的鲜血沿着嘴唇漫入。
他只觉得脑子就像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灰色烟花,无数的欢愉像潮水淹没,充满他的口鼻,几乎要让他窒息。
明春离开后,抿了抿嘴唇。又是一道鲜红从嘴角落下。
他的视线定在上面,瞳孔微颤,不知是在看唇,还是血。
他眼眸像是被蒙了一层水雾,迷离涣散,怔怔地看着她。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