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被血沾染,艳丽无双。
明春舔了舔嘴角,眼底浮起恶劣:“舒服吗?还要和我学吗?”
游芜生脑子空白了许久,等到回过神来,他身子还在细微颤抖。
他轻抚她脸上那颗红痣,兴奋呢喃,甚至有些语无伦次:“为何每次我想杀你的时候,总能在你身上找到好玩的事?”
他本太不理解这种唇舌接触的趣味,但他们刚刚亲吻之后——
除了那些血液,他竟然又发现了明春的美味之处。
她的唾液。
她柔软嘴唇里包裹着的、温热香甜的津液。
那是和血液、泪珠不相上下的美味。
他不需要亲吻。
他只需要明春的□□。
*
明春喂食了游芜生一些血液,等他平静下来后,开始在这张白纸上画下了第一笔。
她轻声道:“如果你要亲吻我,首先,你要捧起我的脸庞。”
游芜生的双手被无形丝线拉扯,慢慢抬起,捧住她的脸:“像这样。”
他垂眸看着她。睫毛轻轻颤着,像蝴蝶振翅。
明春:“然后,低下头。”
他再次被拉扯,身子微微俯下。他们呼吸交缠在一起,温热气味相互交织。
明春:“闭上眼睛。”
他瞳仁黝黑,专注地盯着她,为难地歪了歪头:“可我想看着你。我想时时刻刻看着你。”
一说到这个,他又有点儿委屈。
“明春,为何你总看着别人?”
明春戴着他的骨铃,那明春就是他的。
明春是他的,就应该只看着他。
明春纳闷:“…会看别人,这很正常吧。有时候可能只是动动眼睛,就自然看见别人了。”
不是这样的,不是这样的。
我只会看着你,所以你也只能看着我。
游芜生搭在她脖颈上的手微微收拢,似认真地“请教”她:“如果我看别人,你会怎么样?”
他的手指冰冷,力道逐渐加大,侧耳细听明春的心跳。
她心跳声大一点,他就放轻力道,手指温柔地安抚。她心跳好不容易平缓下来,他又加重力气,仿佛下一秒就要扭断她的脖子。
偏偏他神情无辜,睫毛随着弯弯的眉眼轻颤。像猫拨弄一只半死的蝴蝶,等它飞起来,又一巴掌按下去。
明春看明白了,他不是在询问,而是寻求认同。
他期待明春和他处于同一个“世界”,拥有同样的“我只看着你”的世界观。他渴求明春是他的同类。
轻微的窒息感传来,明春呼吸急促起来。她试探道:“如果你看别人,我就…挖了你的眼睛?”
游芜生眼睛微亮:“这个答案真不错。”
他松开手,把明春窒息时挣扎而散落的发丝仔细别在她耳后,嘴角慢慢勾起,欢愉在心头跳跃。
明春与他是一样的。
但明春只答对了一半。
她养的狗本就不应该向别人摇尾巴,瞎眼并不影响狗摇尾巴。
为了避免瞎眼的狗向别人摇尾巴,她应该还要把狗关起来。
他语气轻快地说出正确答案:“明春,如果有那一天,你要先把我关起来,再挖了我的眼睛。”
明春震撼。明春仰天长叹:“…到底是谁教你的。”
他神情安静乖顺,完全不觉得自己说出来多么扭曲的话,目光定定地凝视着她。
明春叹气。
他死得太早了,还没能学会做个正常人,就先学会了鬼的扭曲世界观和粘稠占有欲。
在他眼里,大概“正常”世界就是这样的吧。
她对上他的视线,黑珍珠般的眼眸只倒映着她,像他的承诺那般,永远只看向她。
明春深吸一口气,心想到底是谁在魅惑谁。
连忙抬手解下他的白色发带,缠住他的眼睛,挡住他专注的视线:“我们…继续吧。”
漂亮安静的青年面色酡红,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被白色发带覆盖。
黑发雪衣,一言不发,似勾魂的白昙花鬼。
他们又重新进行了刚才的步骤。先捧脸,再低头,最后——
明春错开眼,心跳如擂鼓,铃声与唇齿开合同时:
“靠近我吧。”
亲吻我吧。
他的唇贴上来。
他笨拙又粗暴,只会像小狗一样探索和磨蹭。舌尖探入唇里,目的十分明确,不断去吞食她口中的唾液。
彻底失去视线,敏锐的感官开始发疯地捕获明春的一切。
带着香气的呼吸,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呜咽,泪珠在眼眶将落未落地颤抖,唇齿纠缠时柔软与香甜,在他脑海里一笔一画勾勒出明春的模样。
没有视觉,敏锐的感官让他也能“看见”明春。
明春在他不看她的时候,身体会放松一些,连心跳都平缓许多。
这时待在他身边,脸上的神情、不自觉的小动作,都会真心很多。
可他一看她,她就藏了起来,像受惊的猫立刻收起了肚皮。
如何才能让她放松警惕呢?
他抬手摸摸自己的眼球。
要不要把眼睛挖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