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来,她把扇子往冬瓜上一搁便站起身。
“语之啊,今天来买点啥菜啊?”
宁语之抿唇笑了下,“张奶奶,今天比较推荐什么菜啊?”
张淑对宁语之态度极好,她孙子的成绩原本只能上个重高末流的九中,但宁语之帮着辅导一学期,愣是在中考的时候超常发挥,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,江城一中,这下他们老赵家也算光耀门楣了。
毕竟青岩初中这一届可就出了这么一个考上一中的。
上一届唯一一个成绩够到一中分数线的是宁语之。
不过她最后没去一中。
张淑低下头去泡沫保温箱里翻找她买来感谢宁语之的小蛋糕,一边努努嘴示意:“这豆角新鲜,你瞧瞧,还带水珠子呢。”
她一拍脑袋,又说:“这蛋糕给你吃,这豆角你还是先别买了。”
宁语之没扭捏,接过蛋糕道了谢,问道:“为什么不能买豆角?”
张淑重新拿起蒲扇,声音不大不小:“刚我们家老赵给我打电话说是咱这片这几天估计要停电,就是不知道几点停......我记得你家没有煤气灶,就一个电磁炉我怕你炒菜炒一半停电后就把豆角半生不熟吃了,那就得食物中毒了。”
宁语之点点头,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小蛋糕上,唇畔勾起怪异的弧度。
反正,她的晚饭已经有着落了。
至于宁钊怎么解决晚饭、会不会食物中毒......
跟她有关系吗?
这老豆可太棒了。
她温和一笑,说:“张奶奶,给我来两斤豆角,要老一点的,太嫩的我不爱吃。”
张淑愣了下,旋即想到宁语之应该是打算买了放冰箱,给她挑了满满一大袋颜色偏深的豆角,估计够她和宁钊吃个两三天了。
宁语之乖巧接过又道了声谢,付了钱便离开了菜市场。
过了会儿,张淑后知后觉地喃喃道:“不对啊,停电冰箱也用不了啊......"
-
祁今隅蹙眉盯着手机屏幕,不时抬眼望向张淑的方向。
手机上闻驰之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。
闻驰之:「怎么样怎么样,有没有一个肤白貌美的小仙女过来?许明悟打听过,说那个女生叫什么雨什么姐的......」
祁今隅向那个离开的背影短暂掠去一眼,距离稍远,他微微眯了眯眼,目光落在那个女生裸.露出来发黄暗沉的手臂上,忽地极轻漾开一声笑。
他敲字回复:「肤白貌美?恐怕那晚你瞎了吧,你遇到的可能是东北雨姐。」
闻驰之似乎气得不行,飙来一个电话。
祁今隅压下嘲讽的笑,淡定地挂断,继续发消息。
祁今隅:「只有一个黑妞过来,而且感觉心也挺黑的。」
想了想,他又补充上一句,「赶紧滚过来,再不过来我就把你的外套扔垃圾桶,你这外套配色太恶心了。」
闻驰之:「!!!」
约莫过了两三分钟,闻驰之出现在菜市场尽头。
他穿着件安格拉红的T恤,下搭一条浅色侧开口牛仔裤,晃着手里的手机吊儿郎当地朝祁今隅走来。
祁今隅扫眼他刚烫的那头法式莱斯利卷毛,捂了捂眼睛,有点没眼看。
一男生搞那么可爱做什么?
闻驰之快步:“你快说,刚刚来这的女生长什么样?”
他将身上的外套一脱,随意抛掷在闻驰之的脑袋上,“我没注意看,你让我去看那女生长什么样子的时候人都走了。”
祁今隅看看闻驰之不死心的模样,又回忆了下刚那女孩的手臂颜色,继续慢悠悠道:“反正我看她不白就是了。”
闻驰之没忍住问:“那她头发长吗?”
祁今隅面无表情:“短发。”
闻驰之:“那你说她心黑怎么回事?”
提到这个祁今隅有了点精神,“我听见她明知道这片区域会停电,而她在只有电磁炉的情况下还买豆角,你不觉得这个行为很不对劲吗?”
闻驰之没太明白这件事的逻辑:“那人家爱吃豆角你也没办法啊,总不能不让人吃吧。”
“豆角这玩意儿半生不熟地吃会食物中毒。”祁今隅捏了捏眉心,将手机收回兜里。
“嘶。”闻驰之拍了拍手,抓错重点,“你背着我读书?等等......这算化学还是生物知识,你不是物化生战俘吗?”
祁今隅额角青筋突突突直跳,他静默一瞬,张了张口,有些难以启齿,不过他还是道:“你忘了我们前几天烧烤我进医院的事儿了?”
他这一提,闻驰之想起来了。
前两天他们几个发小组织了次露营,盛恣当时主动请缨来烧烤,但她烤东西几乎是两个极端,不是茹毛饮血的野人就是不黑不吃的卖炭翁。
就那豆角勉强像样,祁今隅我行我素惯了,就把豆角全挑了吃掉,一点没给其他人留。
没想到是牺牲他一人,给其他人用命打伞。
第二天一早听说当天晚上他就被送到医院洗胃去了,但闻驰之此前也没了解清楚,毕竟他忙着和青岩三职的人约架。
确切来说,不算约架,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