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目前来看,我对化劲的掌控力,以及將化劲渡入纤毫末梢的能力,已经远远强於庄师姐”
陈成从床榻上下来,一边换上龙山上院的黑色练功服,一边默默体悟著化劲壁垒的隨心收放,以免將衣服弹开。
“在绝对的、细致入微的掌控力面前,收放自如倒是不难至於实战力量的强弱,还得找庄师姐切磋过才知道”
穿戴整齐后,陈成来到前院。
李氏还坐在廊下,给他缝製那件新的春衫。
每一针都缝得细腻认真,全神贯注,以至於他走到近前,李氏才猛然发现。
“阿成,你练完功了?”
李氏停下手中的活儿,连忙说道:
“妆丫头让我告诉你一声,你们武馆里有急事,让你儘快过去一趟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陈成点了点头,却並未急著出门。
而是先返回药房,將玄铁匕首、暗器、毒囊全都在身上藏好,再仔细检查妥帖后,方才出门。
龙山馆。
原本,万千山於情於理,都不会將秘传伏龙拳教授给鄺逸峰。
可鄺逸峰只是凑到万千山耳边,私下说了几句话,万千山竟就当场改变了主意。
“既然如此,老夫便也收了你,过段时间,你与庄妆的拜师礼,一同举行。”
万千山面色无波,语气无喜无怒。
在场几人都无从猜测鄺逸峰到底说了些什么。
但能让万千山直接改变主意,那几句话的分量必然极重,而且必然是实实在在的重大信息,而非將来报答之类的空话。
“徒儿拜谢师父!”
鄺逸峰嘴角高高仰起,抱拳一拜,说到『师父』二字时,著重拔高了语调。
“好啦,老夫要回內院静养,你们都散了吧。”
万千山摆了摆手,缓缓起身。
赵天来正要上前搀扶,却被鄺逸峰抢先一步,插进二人之间,无比殷勤地掺著万千山,朝內院走去。
“师父请留步!”
庄妆见状,急忙开口道:
“陈师弟他应应该马上就到。实在不行,我现在就回去找他,他住的不算远,盏茶功夫,必到!”
“不必了。”
万千山语气淡漠,连头都没回。
“馆主,请给陈师弟一次机会吧。”
方胖子一脸急切地往前追了两步,沉声说道:
“陈师弟他修炼刻苦,进境神速,人品又好,绝对是值得培养的”
“馆主!”
周安和曹淼几乎同时开口,都想再替陈成求情。
“师父,您不必费心理会,我来同他们说。”
鄺逸峰依然稳稳掺著万千山,只是侧过身来,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:
“今日筛选的,是我龙山馆未来的核心班底,最重要的衡量標准,不是刻苦,不是进境,而是忠诚!”
“刚才曹师就说过了,今天能站在这里的,日后必都不会背弃龙山馆!”
“他陈成呢?”
鄺逸峰顿了顿,再次拔高了调门:
“他明明就住在附近,却不肯过来!无非是怕红月教的威胁没解决掉,怕馆里的麻烦会殃及到他!”
“这种只顾自身利益,无视馆主急召的行为,就是不忠!”
鄺逸峰又停顿了一下,隨即几乎一字一顿道:
“一次不忠,一世不用!”
“你少来这套!”
庄妆秀眉紧蹙,据理力爭道:
“陈师弟到了修炼的关口,岂能说停就停?他只是迫不得已迟来,何至於上升到不忠这一层?”
“再者说,不忠这两个字,从你鄺逸峰嘴里说出来,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!”
此言一出,周围眾人虽不好公开附和,得罪鄺逸峰,但內心深处,谁都清楚孰是孰非。
陈成从拜入龙山下院以来,从无任何劣跡。
反观鄺逸峰,早先背叛龙山馆,跑去秦家入赘,刚才只怕是说了些对秦家或云台馆不利的话,才能让万千山改变主意。
这才是摆在檯面上,演都不演的不忠。
万千山不可能看不透这一层,只不过,他肯定是在权衡利弊后,才做出的决定。
由此可见,鄺逸峰拋出的『东西』,確实分量极重。
“多说无用。”
鄺逸峰並不爭辩,只是冷笑了一下:
“是忠是奸,馆主自有明断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万千山不置可否,只是让鄺逸峰搀著自己,头也不回地进了內馆。
“师父”
庄妆还想追上去为陈成爭取,却被曹淼抬手拦了下来。
“曹师为何拦我?”
庄妆肃然道:
“陈师弟的品行,您不是不知道!”
“没用的”
曹淼压低声音,反问道:
“你可知道,红月教对我龙山馆的针对报復,是如何解决掉的?”
“这弟子不知。”庄妆摇了摇头。
曹淼嘆了口气,目光扫过周围另外几人,低声道:
“那是因为,红月教要找的东西,已经被人带出了昭城那人正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