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锋碾下,皮肉崩摧。
就在陈成手掌贴上去的一剎那,缠布魔的左脸,整个轮廓都消失了。
颧骨坍陷,猛地向內凹进去一大片。鼻樑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被压得完全闭合,软骨和皮肉一起塌进颅腔。眼眶向內坍挤,那只幽红的左眼瞬间爆开。
下頜骨从中间断开,彻底歪朝右侧。巨口之中,凌乱参差的利齿纷纷崩碎,四散飞溅。
那层连精铁长刀都砍不破的死灰色皮肤,就好像糊墙的草纸,干透之后片片崩裂。
最后崩烂成无数碎屑,被掌风扯著,打著旋向后飞卷而去。
而这些,还仅仅只是明劲瞬爆造成的效果。
前所未有的鼎盛暗劲收束成一点,在皮下內爆,辅以透甲、崩雷双特性加持,內爆效果恍若无数天雷,同时引爆。
原本有皮肤兜著,內部爆烂的东西,多少还有个拘束。
但此刻,崩烂的皮肤碎屑尚未飞远,那些东西便紧隨其后,被掌风扯著,混成一道暗红色的激流,射出数丈之外。
暗劲似乎犹未消解,继续在那道激流之中內爆。
將那些东西,爆成更加细碎的微粒、游丝,最后在风中化作一蓬蓬糜雾。
下一瞬。
陈成翩然落地,身形向后飘了一段距离,身上没有沾染丝毫污秽。
月光洒落,雪雾渐散。
缠布魔还站在那。
只是它的脖颈以上,已经空无一物。
那颗格外巨大的脑袋,被陈成的一巴掌,彻底抹掉。
颈椎的断口参差不齐,碎骨茬子戳在灰白色的筋肉里,像被掰断的老树桩。
腔子正中央,一股灰白色的浆液正在往外冒,稠得像隔夜的粥,泛著气泡,沿著脖颈的弧度往下淌。
一息。
两息。
那丈许高的身躯终於还是倒了下去,像一座高塔在失去顶冠之后,终於撑不住自身的重量,彻底坍塌。
轰然一声,积雪炸开,地面微颤。
现场死寂下去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风从山坡上掠过,呜呜的响声,终於將王鹏呆滯的目光唤起一丝神采。
他像是大梦惊醒般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一缩一扩的瞳孔中,陈成的身影,连同远处竖插的木盒早已不在。
只有那具怪物的无头尸身,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。
“太太强了那种力量绝不是寻常武者所能拥有的”
沈纯也才刚回过神,声音颤得厉害。
双手十指无意识地抠进了冻土里,冻得骨节发青,却浑然未觉。
她的心神深处,已经有了一个猜测,只是还不敢相信。
“老王老王”
杜文顺已经坐了起来,一边猛咽口水,一边忍不住颤声嘀咕:
“那那是一位秘传武者吧?他是不是认识你?要不然怎么会救我们两次?要是没有他,我们早完了”
“不认识”
王鹏訥訥摇头,缓了缓,又沉声补了一句:
“你別瞎猜,也別瞎传,人家有意蒙面换装,就是不想暴露身份!
我们受人救命之恩,先不说报答什么,至少別给恩人添麻烦!”
“嗯,是这理儿!”
杜文顺重重点头,原本还想问那木盒怎么办,硬是把这话给憋了回去。
这时,数道极速飞掠的劲风呼啸声传来。
正是庞清元带著几名诛邪红甲赶了过来。
他们身上都有刚刚经歷战斗的痕跡,其中两人还受了些轻伤。
“这这是何人的手笔?”
庞清元的目光落在那具庞大的无头尸上,不只是他,身后几名诛邪红甲眼中,也都充满了惊疑之色。
旋即,他们的目光齐刷刷从尸体上,转向王鹏和杜文顺。
“我刚醒,不清楚。”王鹏摇了摇头。
“我我压根没敢看”杜文顺缩著脖子,脸上依旧毫无血色。
庞清元目光扫向另一边。
张文一动不动,生死未卜。
沈纯的状態亦是极差,只不过,意识还清醒著,她不可能没看到。
“沈纯。”
庞清元沉声问道:
“是何人斩了这头缠布魔?”
“回庞大人”
沈纯定了定神,一脸认真地说道:
“我不认识那人但我看清楚了,那是一个白衣如雪,风度翩翩的俊美少年。”
此言一出。
王鹏和杜文顺暗暗对视了一眼。
看样子,刚才王鹏对杜文顺说的那几句话,也被沈纯听进去了。
不给恩人添麻烦,已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共识。
庞清元和他的副手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二人眼底皆有思忖之色,像是真在猜那俊美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?
婚宴这头。
陈成赶回来时,新郎敬酒的环节已近尾声。
但,主桌的主位,始终给他留著。
一见他进门,周龙便简单应付了一下面前那桌的客人,快步跑过去迎他。
將他带到主桌主位坐下后,周龙才又回去继续敬酒。
“阿成,你上哪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