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安和褚彪那两个棕色皮袋內,各有二十块。
而白方朔自己那个白色皮袋內,装有足足三十块。
关键是。
异虎精肉亦有优、良之分。
余安和褚彪那两袋的品质,更接近当初林奉孝送的那些。
反观白方朔那一袋肉乾,质地明显更加硬韧,同样大小的一块,也比前二者的更重。
表面光泽更接近金属,所散发出来的铁锈味也更浓、更冲,轻轻一嗅,那味儿便直往鼻子里钻。
越看越不像肉乾,倒像是一堆淬过火的铁胚。
其具体效果,陈成还没尝试过。
由奢入俭难。
陈成打算先吃那两袋『良品』,最后再用这袋『优品』。
而此刻。
他直接將这三个皮袋,全都塞进了酒罈子里,整齐码好,方便隨时取用。
接著便重新盖好盖子,封上红布。
放回架子上的原本位置。
倒是不错的偽装。
“阿成”
李氏的声音从內院门口传来:
“有几位朋友找你,他们带了好多东西,我拦都拦不住你,你快些出来吧”
“娘,你先带他们去中堂坐著,我马上就来。
陈成回应了一声,目光迅速扫过整间药房。
確认没有缺漏后,又多看了一眼,放在那堆暗器中间的一块铁疙瘩。
那是从余安钱袋內找出来的。
当时陈成没打开那钱袋,只当是块大银锭,便直接带了回来,没让王鹏过目。
回来后,他才將之取出,自己捣鼓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明白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索性便扔在那儿了。
他收回目光,抬脚跨出药房。
黄铜大锁“咔噠”一声扣上,他拉著锁梁又扽了一下,確认锁死了,这才把钥匙塞进袖袋,转身朝前院走去。
前院这头。
几名九安猎庄的庄丁,正將一个一个硕大的酒罈搬进来,两个人抬一坛,步子迈得又稳又慢,生怕磕著碰著。
李氏站在一旁,手攥著围裙边,神情侷促,手足无措。
她按照陈成说的,本想邀请两位客人,到中堂落座。
可那二人倒好,客客气气应了一声,脚下却像生了根,站在院中那口大缸旁一动不动。
直勾勾盯著缸里的四条鱼,目不转睛,好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。
李氏哪懂这些?
她只知道前不久,儿子搬回来这口大缸,养了几条模样怪异的鱼儿。
儿子说是用来煲汤、燉药膳的,叫个什么宝鱼?
那能有多稀奇?
也值得眼前这二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贵客,如此这般看重?
站这半天,看得都出神了。
其中一人身高七尺,体壮如塔,脸上手上的肌肤皆是赤铜色。一身黑色皮毛大氅披在身上,立在那儿一动不动,活像庙里新塑的金刚神祇,令李氏望而生畏。
旁边一名少女,更是叫李氏惊为天人。
在李氏看来,庄妆那姑娘已经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最好看的了。眉眼灵秀,气韵温婉,往人前一站,欢迎来到,海量小说等您探索!跟画里走下来的仙女似的。 哪成想,眼前这位,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,身量高挑,双腿修长。
她披一件霜白色斗篷,风帽半敞,露出一截乌黑的发,些许髮丝被风吹起,贴在脸颊边。
衬得那肤色愈发白得惊人,白得近乎透明,像冬日头一层薄霜覆在瓷器上,太阳照著,隱隱能看见底下极淡的青脉。
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师用最细的笔,一笔一笔描出来的。
眉毛不是寻常女子那种弯弯的柳叶,而是带著一点清峭的弧度,从眉心缓缓舒展开,像远山初雪后露出的山脊线。
睫毛长而密,微微上翘,衬得那双精致明眸,愈发顾盼生辉,明亮异常。
鼻樑挺直,乾净利落。
唇色淡得几乎透明,浅浅的,像桃花瓣子在清水里漂过三遍。
可偏偏在那片冷白的底色上,洇出一点薄红,就那么一点,不浓不艷,却惊心动魄。
李氏站在一旁,手里还攥著围裙,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儿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种天仙般的人儿?
要不是他们亲口说了是来拜会陈成的,李氏真怀疑他们是敲错门了。
“闯子哥云?云小姐?”
陈成走了出来,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时,声音略微顿了顿。
这不是二人初次见面,可先前在一起时,云霜翎总是把脸蛋藏在斗篷大帽下,偶尔露出惊鸿一瞥,陈成也不大关注。
此刻真切得见庐山真面,陈成竟有些许不敢相认的迟疑。
“陈兄!”
云霜翎一听到陈成的声音,立刻便將视线从那缸宝鱼上移开,转过身来,笑盈盈地走向陈成。
她这一笑,愈发美得不可方物。
李氏瞧在眼里,心尖儿都跟著颤了颤。
她活这么大岁数,头一回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