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实在太折腾了,关键是,一来一回要耽误陈成大量的练功时间。
她心思细,越想越觉得亏欠陈成。
而浪费时间这一层,陈成自然也已经想到,接过钥匙后,便直接了当地问道门“这宅子平常就一直空著么?有没有想过卖掉?或者租出去?”
“这宅子是我爹留下的————”
庄妆似是想起了一些往事,眸底黯了黯,像是有层薄雾漫上来。
“前些年,我都是住在中院內馆,本就很少回来。我爹走后,这里也就彻底空置下来了。”
她垂下眼,看著地上斑驳的石板。
“卖肯定是不卖的。至於租出去————”
话到此处,她神色忽地微微一怔,隨即抬起头,美眸亮了起来。
“师弟,你要是想住在这里的话,隨时可以搬进来!”
“我確实想在这一片租个宅子,至於租金————”
陈成並没绕弯子,正准备谈租金的问题,却被庄妆直接打断。
“师弟,我是请你过来教我四神玄身的,本当以师礼供奉!”
她神色郑重起来,那双平日总是淡然如水的美眸,此刻瞪得圆圆的,直直盯著陈成。
几乎一字一顿道。
“你若再提租金二字,让我何地自容?”
陈成眼神微变。
平常见她总是一副清冷淡寧的气態,似此刻这般较真的样子,还真是头一次看到。
“既然如此,我就不跟师姐矫情客气了。只不过————”
陈成將钥匙收进袖中,略微迟疑了一下,才接著说道。
“我还得让我娘也搬过来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庄妆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没等他说完便点了头。
“我今儿就去找人过来打扫翻新,哦,对了,我们还是得立一个租约————”
“凭契约到巡司登记后,你才能拿到內城的路引。”
她说著,便直接转身往外走。
“走,我现在就带你去办。”
“现在去来得及么?”
陈成稍稍一怔,还是跟了上去。
南区巡司就在南三坊东头,不消片刻就已经到了。
衙门是座青砖灰瓦的建筑,门口立著两尊石狂,双目圆睁,威严肃穆。
来办事的百姓不少,在门房外排著长队,慢吞吞往前挪。
庄妆没去排队,直接领著陈成绕过前厅,进了侧边一道小门。
她姑父就在这南区巡司任职緹骑官。
门子认得她,通稟得也快。
不多时,便有一名年轻书吏迎出来,將两人领进一间偏厅,斟了茶,客气地问了几句,便將租约的章盖了。
事情办得顺当,前后不过两盏茶的工夫,陈成便已拿到了路引。
这便是武卫功名,实权官身带来的好处。
有个做緹骑官的姑父,庄妆办这些事,从来都是顺风顺水,毫无阻碍。
换作寻常百姓,光是在门房外排队,便得耗上大半日。递进去的文书,还不知要在哪位书吏案头压上多长时间。若再赶上那等眼皮子浅的,少不得要孝敬些茶水钱,才能动弹。
陈成略微考虑了一下,乾脆趁热打铁,又问了问分户的事。
这事儿倒也不难办。
只不过,按照正常流程,必须把原户主老陈头叫过来,双方当面签字確认,才能分成两户。
换做普通人,这事今天肯定办不了。
但庄妆姑父的面子摆在那儿,书吏自会通融。
况且,原户主老陈头,只是个外城底层贫民,在內城巡司衙门眼里,就是只可以隨便拿捏的臭虫。
那书吏听陈成说完情况,便直接笑呵呵地將事情应承了下来。
不过片刻,那书吏便拿来了两张分户文书,让陈成签名,並填写现住址——
內城,南三坊,清水巷十三號。
这正是庄妆家的地址。
最后一笔写完,陈成和母亲李氏,便从老陈头那一户分了出来,正式自立门户。
至於后续的户籍登记录入,那名书吏自会办妥,並且,近期还会有一纸公文,送达南三卫巡司。
往后,如若父亲陈实还能寄回家书,便会直接送往公文上的新户址。
办妥这一切后,陈成很是感谢那名书吏,原想塞点银子过去,聊表心意。
那书吏却像被烫著似的,连连摆手,怎么也不敢要。
陈成不好勉强,简单告辞后,便跟著庄妆离开了。
二人刚走出巡司天门,便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抬眼望去。
就见一队身骑骏马的內城緹骑,迎面而来。
为首的男人四十来岁,身披玄色披风,腰悬长刀,面容冷峻,目光如刀锋般在二人身上扫过。
庄妆脚步顿了顿,微微垂首,算是见礼。
那男人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又落到陈成身上,眸底似有审视之色掠过。
隨即一夹马腹,领著身后几人逕自进了巡司大门。
“那就是你姑父?”陈成问道。
庄妆点了点头,压低声音,解释道。
“他平常很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