劲力本身也有锤炼提升的效果。
看样子,往后得多花些时间和资源在天神伏龙图上了,陈成如是想。
几人一路前行。
本打算去城中心的祭典广场观礼。
但越往前走,行人越多。再加上一些民间自发组织的殤魂舞队伍,不断涌现出来,主街几乎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每往前挪几步,便要停一停,再挪几步,又得侧身让过一队。
顾楷燊最先没了兴致,顿住脚,朝曹兆说道。
“曹师弟,这人挤人的,就算到了地方,也只能看前人的后脑勺,忒没意思,我先撤了。”
曹兆还没来得及应声,叶綺罗已经接上了话。
“顾师兄要走?正好,我也烦透了这般挤挤攘攘。听说神仙楼新来了个南越的大厨,要不咱们一起过去尝个新鲜?”
“师妹,带我一个唄?正好我也饿了。”
朱鸣远刚跟曹兆匯报完中院近况,立刻凑到叶綺罗身边,笑呵呵的,姿態极低。
叶綺罗眉头微蹙,只想和顾楷燊独处,哪里容得下第三个人介入。
她正要开口拒了,朱鸣远却又补了一句。
“午饭我请,我请!”
此言一出,叶綺罗已到嘴边的话顿了顿,旋即轻轻哼了一声,算是默许。
三人离去后。
这头的前进速度,越发慢得像蜗牛。
前头又堵住两队殤魂舞,像是彼此间发生了些口角,吵吵嚷嚷,互不相让,后方人潮自然是寸步难行。
曹兆也有些无奈,訕訕开口道。
“各位,要是还愿意去观礼的,跟我继续往前挪。要是不愿意的,这会儿散了也成,不必勉强。”
周平、周安倒是兴致未减,笑著应了声“跟曹师兄走”。
陈成顿住脚,侧目看向庄妆。
庄妆也正看向他。
两人一换眼神,心照不宣。
各自朝曹兆告辞后,便退出了队伍。
退开一段距离后,两人又重新匯合,从一处转角拐入侧街。
一段时间后。
两人一同来到內城南三坊,这个坊是內城南区,最適合居住的一片。
先前陈成打算租房时,还简单了解过这个坊的情况。
东临南区巡司,安全无虞。
西接万柏书院,左邻右里大多都是书院的老先生,清静得很。
往北走朱雀街,不消片刻就能到龙山上院。
再加一条清水河穿坊而过,河畔绿树成荫,夏日不燥,冬日不干,连空气都比別处清新些。
陈成先前简单看下来,最中意的就是这南三坊。
奈何,这一片的宅院多是自住,拿出来租的,寥寥无几,而且租金都贵的离谱。
他亲自问过的一座一进五房的小院,每月居然要价八十两现银。虽说还有砍价空间,但对他而言,还是很难接受。
“师弟,这就是我家了。”
庄妆驻足在一座门脸开阔的宅院前,掏出钥匙將门锁打开。
锁是老式的铜锁,钥孔有些涩,她手腕用了点力,才听见咔噠一声。 她缓缓推开门,侧身让了让。
“里边请。”
陈成点点头,脚步却顿了顿。
这座宅院,他先前来时,也曾留意过。
大门和院墙的红漆多有剥蚀,檐角瓦片也有缺失碎裂————应是常年无人居住,打眼一瞧,便透著股落魄沉旧的味道。
但旧归旧,宽门高墙摆在那,门前还有一对青石雕刻的大抱鼓,繁复花纹仍依稀可辨。
陈成不用想都知道,这宅子少说也是二进乃至三进的大院。
所以他当时压根没动过念头,更不会多嘴询问。
没成想,这里竟是庄妆的家。
她家祖上到底曾是豪族,即便后来彻底落魄了,也远不是寻常百姓所能企及的。
陈成跟著她走了进去。
入门是一面青石照壁,壁上雕花早已斑驳,瞧著依稀是一幅松鹿图。
绕过照壁,眼前豁然开朗。
前院极阔,方方正正,少说也有三丈见方。地面铺著大块青石,石面被岁月磨得光滑,缝隙里长出几簇枯黄的细草。
院角立著石锁和木人桩,应是常年不曾使用,表面都已生了青苔。
旁边还有一眼水井,井口及周围也同样满是青苔。
正对院子的是一排三间正房,两侧有耳房。
穿过正房侧面的月洞门,便是第二进的內院。比前院略小些,却更幽静。
一棵老槐树遮了小半边天,树下有石桌石凳,桌上还搁著一把落满灰尘枯叶的茶壶。
东西厢房的门窗紧闭,窗纸泛黄破裂。
整座院子静得很,只听得见风吹过槐树梢的沙沙声。
“师弟,这把钥匙你拿著。”
庄妆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,递到陈成面前。
“日后,你有空教我四神玄身时,就到这里来————”
她话说得平静,眼底却带著明显的歉意。
要让陈成一趟一趟从外城往这里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