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门碎片在王鼎掌心烙下滚烫印记,戍消散前的嘶鸣仍在脑海震荡。
“活钥未绝…人族叛徒必灭口!”
王鼎攥紧幽蓝骨戒,身形如箭冲出裂隙,喉间嘶吼震得廊柱作响。
“霍伯!即刻集结形意门所有能战弟子,刀出鞘,剑离鞘!”
老霍正指挥弟子加固棺椁,闻言猛地撕开染血衣襟,胸口锁链烙印泛着黑红暗光。
“鼎哥,玄苦的暗探已经在义庄外布了三层岗,武行协会的焚化队半个时辰内就到!”
杨春丽将三股叉往地上一杵,叉尖扎入青砖寸许,眉眼间怒火熊熊。
“我已经让师侄们把义庄大门封死了,今日谁敢跨进门坎半步,老娘的叉不认人!”
王林独臂按剑,剑鞘与剑刃摩擦出细碎的铮鸣,目光扫过院中弟子。
“陈千山带着协会执法队的七十二名好手,全是硬茬,化劲巅峰的他,是先锋!”
一名年轻弟子浑身发抖,攥着刀柄的手不停打颤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鼎哥,陈千山的断碑手能碎金石,我们…我们真的挡得住吗?”
王鼎转身,抬手拍了拍年轻弟子的肩膀,眼神坚定如铁。
“挡不住也要挡,周师叔祖为护津门武者赴死,我们不能让他死后受焚棺之辱!”
瘦猴从偏院窜出,怀里抱着用油布包裹的帐本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鼎哥,我从协会库房偷出了近十年的收支帐,还有血髓膏的发放名册!”
王鼎接过油布,反手将《活钥录》残卷重重拍在周伯通的棺木上,声响沉闷。
“把帐本抄写成百份,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武者,让他们看看这百年血契的真面目!”
残页凌空展开,腥红小楷在晨光中格外刺眼,杨春丽凑上前,一字字念出。
“饲武者气血于柱,可延权贵寿数二十载…以骨髓炼血髓膏,活钥为引,生生不息!”
一名形意门老弟子看着残卷,突然跪倒在地,捶胸顿足。
“我的师父,二十年前突然失踪,原来…原来他是被炼成了活钥!”
另一名来自津门镖局的武者,攥紧拳头,指节崩裂,鲜血渗出。
“我爹当年擂台夺冠,转头就被协会召走,再回来时只剩一口气,原来是被抽了髓!”
老霍抹了把眼角的泪水,转身对着院中弟子大吼。
“兄弟们,百年冤屈,今日要算!备好兵刃,守住义庄,寸步不让!”
王林抽出长剑,独臂挽了个剑花,寒光映着他坚毅的脸庞。
“左门由我守,凡闯门者,剑下无情!”
杨春丽提起三股叉,纵身跃上义庄墙头,居高临下扫视着远处的街道。
“我在墙头了望,陈千山的人一到,我先挑了他的旗手!”
王鼎攥紧骨戒,蓝光在掌心流转,目光望向津门码头的方向。
“戍用性命换来的真相,今日我王鼎就算粉身碎骨,也要公之于众!”
一名白发老者,是津门武行的元老,颤巍巍走到棺木前,躬身行礼。
“老夫活了八十载,今日才知协会的真面目,愿率门下弟子,助王鼎一臂之力!”
越来越多的武者应声附和,喊声从义庄内传出,直冲云宵。
“助王鼎!护棺椁!揭真相!”
“与武行协会,不死不休!”
王鼎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他抬手高举残卷。
“今日,我们以血为誓,必破活钥之局,必诛人族叛徒!”
众人纷纷抬手,刺破指尖,将鲜血滴在残卷之上,异口同声。
“以血为誓,破局诛奸!天地为证,绝不反悔!”
残卷吸收了武者的鲜血,腥红小楷愈发鲜艳,仿佛在呼应着众人的誓言。
王鼎将残卷收好,转身看向门外,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与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“砰!”形意门正厅的朱漆大门被巨力砸开,木屑纷飞中,陈千山阔步而入。
他身着武行协会的黑色劲装,胸口绣着金色的“南山印”,铁掌青筋暴起。
“奉武行总会令,形意门弟子王鼎,勾结妖物,蛊惑同门,罪该万死!”
陈千山的声音如同洪钟,在正厅内回荡,身后七十二名执法队弟子齐齐举刀。
“周伯通助纣为虐,化为妖尸,今日我奉令焚棺,任何人阻拦,以叛徒论处!”
陈千山话音未落,铁掌便带着劲风,径直朝着棺盖按去,掌风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“住手!”王鼎身形一闪,挡在棺木前,幽蓝骨戒蓝光暴涨,形成一道光幕。
陈千山的铁掌撞在光幕上,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,脚下青砖裂开数道细纹。
“王鼎,你敢拦我?”陈千山怒目圆睁,掌心南山印红光闪铄,“你可知阻拦协会命令的下场?”
王鼎冷笑一声,向前踏出一步,目光死死盯着他掌心的南山印。
“陈千山,你掌心的南山印,刻着一个‘三’字,你敢说这不是活钥标记?”
陈千山脸色骤变,下意识将手掌藏在身后,语气却依旧强硬。
“胡言乱语!南山印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