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列。
祈季在门口站了会儿,估摸着秦书函马上会到,背靠墙耐心等。
等到人都快进完也没找到她,要自己进去找位置坐,却被人拦下。
那天帮忙挡太阳的寸头男生站在她面前。
一字一句自我介绍,声音紧张得在颤抖:“你好,我叫许以苍。”
虽然觉得莫名其妙,祈季还是礼貌和他打了招呼,标准的不露齿笑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
男生今天化了妆,五官硬朗,在别人看来应该是算帅的。
他眼神飘忽,不知在想什么。
过了很久才轻声说:“你能投我一票吗?”
歌手大赛采用评委打分和观众投票结合的方式,一张票上可以写两个名字,每一位观众都有给两个人投票的机会。
祈季不知道他为什么提出这种请求,他们先前也只有过一次交集,就连他的名字也是刚知道。
许以苍见祈季没说话,以为她是没听清,鼓起勇气又问了一次:“你能投我一票吗?我选的这首歌是唱给你的。”
祈季轻捻一下手指,懂了他意思,将手掌轻握成拳:“能…”
“呦,拉票呢。”
话被打断,她猛地回过头。
周游时从后台方向走来,慢悠悠停下脚步,歪头微笑着看他们,语气轻飘飘。
许以苍一愣,脸“唰”地红了:“不是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周游时拍拍他肩膀,像老朋友打招呼,然后笑着看向女孩,“我又不会抢你粉丝。”
他移动两步站到祈季身边。
熟悉的薄荷香今天混着些小苍兰的调子,离她很近,比平时更好闻。
是在帮我吗?
心间不由得有些小悸动。
抬眼看旁边人绷紧的下颌线放松下来,眼神依旧散漫。
甩甩头又把这个念头移除。
或许对他来说只是路过来说了两句话而已,即便真的帮到人也是举手之劳。
她垂下眼。
只有自己才会把这一行为想得那么隆重。
面对着两个人的许以苍明显更乱了阵脚,激动想解释,吞吞吐吐半天。
但自己的意图本就不单纯,到最后竟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祈季看他这样子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。
还没开口,又被周游时抢先。
“你好好唱,自然有人会投票给你。”
“别逼她,尊重她的选择。”
周游时比他高,加上高年级自带的压迫感,许以苍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许以苍?”
祈季微笑露出梨涡看他:“能投你一票,但我得先听听你唱得怎么样,一会儿加油。”
“去候场吧,加油。”周游时跟着说。
走廊角落只剩下两个人。
周游时看她一眼,没什么表情。
过一会儿又颇有家里长辈的架势,双手抱着胸居高临下盯着她。
祈季不敢多看他眼睛,躲闪开,摸摸自己的脸:“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他不语,还是直勾勾地盯。
“喂…”被看得脊背发凉,她幽幽开口。
这时周游时眼珠才在她脑袋上打量一圈,淡淡道:“发卡掉了?”
祈季下意识去摸脑袋,才想起来刚才重新梳了头发,发卡还留在课桌里。
“哦,拿下来了。”
女孩声音坦荡大方。
周游时挑眉,没再接着这个话题,懒洋洋偏头看她:“行,好好学习。”
“啊?”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祈季没懂他脑回路。
“学习之外也多留点心眼,嗯。”
点到为止。
他说的是许以苍。
再抬眼,只看到周游时的背影,懒散抬小臂一挥:“先走了。”
“谢谢,你也加油。”
女孩清脆的嗓音回荡。
目送他走进后台。
大脑又开始自动循环播放刚才的对白。
貌似有哪里不对劲…
怎么回忆都不记得他们今天见过面。
发卡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?
伫立良久,犹豫。
最终还是朝后台飞奔去。
比人先出现的是他的声音——
“抱歉。”
祈季透过门缝去看,后台的小隔间,里面只有周游时和一个女孩。
女孩背对着祈季,看不见脸。
肩膀颤抖,能听见很响的抽泣声。
祈季衣摆轻动,刚要进去,跨过的腿悬在半空一会儿,又猛地缩了回来。
世界被虚化,瞳孔盯着某处忘了眨眼,眼神空空。
从她的视角正好能看到女孩摊开的手掌心,静静放着两颗薄荷糖。
德国的牌子,青绿色包装反着光。
和她得到的一样。
她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。
窄窄的门缝里露出半只眼睛,眼睫轻颤,仔细看好像有很浅很浅的红。
抬手轻轻擦过双眼,小心翼翼往后退。
彼时孟意正好姗姗来迟,路过她身边。
看见熟悉的人,祈季心口压着的潮水才往后退了一点,鼻音有点重:“你不是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