呈无所畏惧地直视回去。
直到谢雪迟起身,从书册中抽出把一尺有余的竹尺朝他走来,谢呈也仅是轻嗤一声,昂起了头。
“兄长要为那个□□打你的亲弟弟?爹娘在天上看着你呢,你要让他们看见我们手足相残……啊!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院子,同时响起的,是骨头碎裂的诡异脆响。
谢呈抱着右臂,痛不欲生。
然而他的惨叫没能引出兄长半分怜悯与心软,谢雪迟抓住他的左手把他提了起来。
谢呈像被鹰隼叼在口中的长虫一样疯狂挣扎,却无济于事。
竹尺再度落下,又是一声断骨的脆响。
谢呈此刻已经只会惨嚎了。
谢雪迟松手将他放回地上,一触到地面,谢呈就如逃命一般朝外爬去。
然而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一声又一声,谢呈肝胆俱裂。
兄长疯了,他要去找族老,让他们给他做主。
谢雪迟停在他身边,淡声道:“你的腿没有断,你可以站起来走出去。”
谢呈听见他的提醒,心中的惧意顿时转为恨意,打断他手臂的是他,他现在装什么善人。
他真是错看谢雪迟了,什么关爱幼弟,什么怜孤悯弱,全都是假的。
谢雪迟俯身,仔细看了看他的神情,说:“你不是很喜欢做完恶事再装模作样吗,那试一试别人把这一招用在你身上的感觉,你说不准也很喜欢。”
谢呈被他羞辱得咬紧了牙,谢雪迟是在为棠水出气吗,棠水现在恐怕忙着为他哭呢,她可看不见。
谢呈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:“阿兄心疼她了?你眼光真够差的,你知道她以前名字有多土吗,她就是个满身泥巴味的村姑,你就看上这种货色。”
他也不爬了,转而迎上去道:“阿兄,事到如今,我还瞒着你做什么。她后腰有颗红痣,艳得勾人,你摸过吗?”
谢呈脸上的笑容因疼痛而扭曲:“你摸过的都是我用过不知多少回的地方,在枫泉镇的时候,我和她榻上做夫妻,早都做腻……”
嘎嘣一声,谢呈的话语戛然而止,他的下巴被卸了。
谢呈再也无法言语,怒极痛极,但也快慰至极,若不是说到谢雪迟痛处,他怎么会对他下手这么重。
头上结结实实地戴了顶绿帽子,很生气吧,阿兄。
谢雪迟用手帕擦了擦手,径自打开房门,几粒雪点吹了进来,一道人影也跨进门来。
谢呈脸上的期待和笑霎时凝固。
成安郡主两步扑到谢呈面前,如猛虎下山,气势万千地连扇数掌,在他眼前打出了一片灿烂星空。
她在外边听到现在,早已怒不可遏。
“贱人!胆敢愚弄利用我,我要你的命!”
谢呈被连环巴掌打得脑浆都匀了。
他想求饶,希望成安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看在他被谢雪迟折磨的惨状上,她能心软,原谅他这一回。
可他的下巴合不上,说不出半个清楚的字,只能挨了一拳又一拳,一掌又一掌。
情急之下,谢呈终于想起自己的腿还是完好的,他想站起来甩脱她。
但成安这个疯婆娘颇有力气,她那一圈贵女都喜好健体,个个不说孔武有力,也算得上身强体壮。
他毫无逃脱的机会,被按在地上反复捶打。
当初谢呈在她面前装得有多温顺纯善,如今被反噬,脸上身上就被打得有多疼。
一顿毒打后,成安郡主用一根粗绳将谢呈套在马后,谢雪迟的两个侍从很上道地帮她一起套。
很快,成安便策马扬鞭,将谢呈拖出府外去了。
涂黎冬与谢雪迟站在府门口目送她。
成安郡主从不受气,自然也不受小小男子的算计。
涂黎冬眼见成安郡主弄出的动静太大,直引得街道两旁的行人全都在看这场鬼热闹。
她已经能预见接下来发生的事:
成安郡主拖着谢呈绕京一圈,将他游街示众。
整个京城都将知道成安郡主大发雷霆,以及她为何发怒,谢呈又是个怎样一个心机下作之人。
看到事情顺利按照谢雪迟的计划进行,涂黎冬终于放心。
她是谢雪迟的师妹,又一同在明镜司任职,常到谢府拜访,与棠水颇有几分情谊。
她受不了看谢呈这牲口潇洒度日。
谢雪迟先行收回目光,仰头望着纷纷扬扬落下的雪片。
这场雪很快便会覆盖整条长街。
而覆盖一场闹剧最好最快的方式便是另一场闹剧。
今日之后,比起棠水,谢呈身上的谈资更加丰厚,京城人的焦点全都会聚在谢呈身上。
他听到涂黎冬问他:“谢呈说棠水腰上的痣那些话,你信了吗?”
谢雪迟摇头:“他在挑拨,想要我相信他与棠水并不清白,进而恨上棠水,去找她的麻烦。”
涂黎冬原本准备为棠水辩解的话全数憋了回去,不由多看了他两眼。
她现在真的有点佩服他了。
即便这桩丑闻满京皆知,弟弟还亲口说出他妻子隐秘的特征,他也仍能这般冷静理智。
他们相识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