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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ashback(1 / 2)

石板路,竹影婆娑,斑斑点点的月色坠在地上,凄凄瑟瑟。

季星一脚一脚踩着点走,排解对饭局的不甘愿态度。

脚背上淤青愈加狰狞,季星丝毫不在意,走了几步无声叹了口气,微微转身:“江总怎么还有跟踪人的嗜好?”

身后人气定神闲,毫无被抓包的羞耻,想了想纠正她:“我光明正大,怎么能叫跟踪。”

夜雾湿重,季星却烦闷,连身后的脚步也觉得累赘刺耳,却又不想过多反驳,干脆闷头往前走。

“随你。”

包厢私密,松木牌匾上写着——遥寄庭。

她仰头,遥寄遥寄,遥有此寄。

寄给谁?

她哼笑一声,收敛面容,换上温良的表情,身后那讨厌的脚步也早已不见。

终究是要孤军奋战,她料定唯有这种结果。

敞然而开,和煦谈笑声朗朗传来,会客区在转角后的大庭院里,听声音大概四五个人,季星估摸着,内心煎熬。

侍应生的到来打破她想要延迟的心,被迫一同进去。

“囡囡贴心,我看着也喜欢,竹君你可真是不要对她太苛刻才好。”

盘着发髻的女人低眉,却未置一词。

飘渺光,好巧不巧跃在左眼睑下泪痣,季星驻足几秒,眸光淡漠,转而一笑,踏出转角盲区。

季星的出现突兀地像是投入无风潭面的不识趣的石子儿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总会让自己在不合时宜的时刻故意出现,像是某种独属于她的恶趣味。

眼前那张颇为不满的表情就是她恶趣味成功的标志。

季星敛着温良的笑,欠身坐到对面的位置上,虽然恶趣味,但与长辈的礼仪不曾丢失。

姚期本就偏爱她,许久不见,自是满脸欢喜。

“星星真是好久没见了,”略有些嗔怪道:“也没想着来看看阿姨,怪让人难过的。”

季星除了家人,从小便是与姚期亲厚,知她是说笑,便也坡下驴,笑着告饶。

“你现在发展好,巡展多,你妈妈也是担心你,你也别觉得烦就和竹君离了心才是啊。”

倒好的藏红花缓缓推到她面前,带着温和的劝意。

红花旋落,直至杯底,不再波澜。

季星笑得缜密,不泄情绪,点头应下,只有她自己知道施竹君——她的母亲,到底在担心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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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竹般无可指摘的手指,平稳压着红酒杯底,缓缓挪至身前轻晃。

剪裁挺括合身的白衬衫想遮住的不知是身体还是心思。

季星微掀眼皮看着对面正慢条斯理吃着三文鱼的江禾,那点虚假的惊讶连装都懒得装。

看到姚期的时候就猜到八九分今天要和谁吃饭了。

直到他刚才走进来,也只是顺势应证了她猜测的准确性。

“小树,你和星星小时候不是关系最好了,难得见上多聊聊天。”

季星夹着寿司的筷子顿了一下,这个称呼从姚期嘴里说出来实在太久违了。

大概是有不成文的规定,家里孩子出生总会找些懂五行的先生算一算自家孩子的缺失。

江家这样的大家庭也无例外。

季星至今记得,江禾因为被算出命里缺木被取小名叫小树的那个晚上,愣是在她房间里哭了半宿不肯走,只求她以后不准在外人面前叫他的小名。

没别的理由,就一个,这种小家子气的小名实在有损他在学校威武的形象。

在他那里吃的瘪够多了,今天尤其令她不快,心里起了坏心眼儿。

手里的筷子慢慢被放下,她莞尔,唇瓣弯起,“是啊小树,这么久没见,不和我说说你游学的奇闻趣事吗?”

甜到发腻的声线让江禾瞬间如鲠在喉,季星自己也忍不住掐了掐虎口。

伤敌一千自损八百,不知道是在膈应他还是在膈应自己。

他向来最能忍耐,能够忍耐一切突变的事件,此刻的突变不过季星罢了。

天色早已彻底笼罩下来,没有一丝疏透的意思,无情是这天地一贯的做派。

再回神,他早笑得温润,“确实很久没见了,那母亲您和伯母慢慢吃,我们出去走走,叙叙旧。”

他的话语总是周到,就像此刻的他,一切都恰到好处,没有一处能让人挑出错处,倒是她,从来不合时宜。

她就不该来的,今天这场饭局里,没有人见到她是觉得开心的。

疏影横斜,婆娑竹叶一点点筛落月色,好不温柔。

季星伸手,影子打在掌心,晃了晃又很快跳走,没抓得住。

“季星,我们已经是生疏到这种程度的关系了吗?”

身后有金属刮擦的声响,接连便是火石摩擦的动静,却没有光亮。

季星耸耸肩,抿唇,故作轻松。

“害,别说我们几年没见了,人家几周不见都会生疏几分钟,流程而已嘛。”

从头到尾,却没敢回一次头。

要她当面被识破而认输,绝无可能。

况且还是被江禾,那更无可能。

清妙的一阵风顺着耳廓吹过,无一丝凉意,只是发丝被撩拨些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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