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分阴雨天,春季雨不歇。
春分到了。
大早上起来,牛毛细雨就一直迷朦的下个不停,直到午时三刻,仍然没有要停歇的意思。
几个人仍然是分两桌坐在小饭馆里,望着窗外的蒙蒙细雨等着上面条。
已经过了吃午饭的高峰期,小饭馆里人不是很多,面条很快就端了上来。还有一斤猪头肉,也分了两桌。
并没有点酱大骨。
哪个好人家天天吃酱大骨啊?
就算是地主家也经不起这么天天吃啊!
三个小学徒坐一桌,四个老师傅坐一桌。
饭馆老板娘这时也闲了下来,一边洗涮着碗筷,边跟他们搭搭闲话,说着孩子上学的事儿。
他们家是山西的,人稀地广,做买卖的少,便拖家带口的来到了这里。
严峻一边剥着蒜,边皱着眉头看向窗外疑惑的问道:“我怎么感觉今儿这车很多呀?”
新来的卷毛哥‘李振勇’正在低着头嗦面,闻言立时就抬起头来,张开嘴刚要回答,可突然看到旁边年轻的陆老板只是自顾自的嗦面,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,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,继续低头嗦面。
他是老实,又不是傻。
老板知道,但他不说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用不着自己在这穷显摆。
严峻眼尖,察觉到了他的异常,立时就问道:“李师傅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说完,又扭头瞅了瞅专心嗦面的师徒俩。怪不得你俩是师徒呢,一对闷葫芦。
“啊?你刚才说什么?
”李振勇有些迷朦地抬起头来,嘴上还拽着半截没有进口的面条,有些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。
“算了!当我没问。”
严峻粘上毛,比猴都精。他当然看出了异常,这师徒两个肯定有事儿瞒着自己。
于是,嗦了两口面条,装作不经意的问道:“你这见面儿怎么样了?这都好几天了,女方还没给回信儿?”
“吹了!人家姑娘不乐意,说是谈不来。”陆东川低头嗦面,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。
前几天他老妈就给打了电话,说人家姑娘看不上他。并且,还说他大舅家的表姐,也要给他说对象,正在跟人家姑娘约见面儿的时间。让他准备一下。
他这个大表姐,在县城里的一家服装城租了一个十平左右的小摊位,卖一些廉价的服装。
她介绍的姑娘,估摸着不是卖衣服的,就是买衣服的……
严峻听完笑了笑,有些自得的说道:“看我说什么来着?人家一大学生,能看上你这个初中的?你有什么证?有离婚证?对吧!还是多见几个的好,不一定哪个能看上你。得学会广撒网,多捞鱼。”
笑声有些刺耳。
这个老头儿,说话是真难听,尖酸,刻薄。
陆东川自顾自的低头嗦面,不想搭理他。
陆增坤见自家徒弟不想谈论这个话题,便插腔道:“厨房已经弄好了,你打算什么时候用上?”
“明儿。我已经跟文忠婶儿说好了,让她明儿中午就过来做饭。”陆东川咽下嘴里的面条回了一句,又补充道:“明儿早上我去赶早市,去买点肉。”
严峻闻言连忙搭腔道:“别买后座,后座上肉柴,不好嚼!要我说就买前膀子,那地方肉嫩。实在没有,梅花肉也行。”
这老头儿还挺挑剔。
白吃包子,你还嫌陷生。
狗屁不柴,你吃不吃?
陆东川点了点头应下,当然是哪便宜买哪,这还用你说?
我做主还是你做主?
想吃自己买,痒痒自己蒯。
几人正说着,电话响了。
“喂!是大飞汽修厂吧?我车坏了,就在‘东古’这边。”
得,又是外边的道路救援。他那五百张小gg没白贴,这几天几乎哪天都有一两个活儿。
看来,得再去印点,去远处贴贴。
‘东古村’离这也不算远,属于西南角方向,就在‘严各庄’西边,‘大王庄’南边,也就十几里地。
问明了情况,陆增坤接茬道:“我去吧。”
他手上的那两台车已经修得差不多了,让老严指挥着那两个小学徒组装回去就行了。
一边说着,就三口两口的把剩下的面条嗦完。随后,回到厂子里,按照刚才陆东川问明的情况准备好了相应的工具和配件,开着破面包子就出发了。
“行啊!咱们最近的买卖不错呀!”严峻看着出了大门口的面包车,忍不住感叹了一句。
随后,话锋一转就提议道:“那你明儿早上买肉是不是得多买点?弄两个肘子?”
我买你奶奶个腿儿!
我没当周扒皮就不错了,还肘子。
“可以考虑。看看生意怎么样。”陆东川点着头就往里走,买不买的先应下来。
因为东边的国道在修路,大多数车辆都选择向西边的这条县道绕行。他们刚才出去吃饭的时候,明显感觉到车子比以前多了起来。
而最直接的反应,就是来修车的也多了起来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