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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4章 暗流(三)(1 / 3)

李建军手机响了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,是赵铁军发来的消息。“老板,出事了。”

他把车熄了火,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。魂玉贴在他胸口,紫金色的光晕一明一暗,象两颗安安静静的心跳。他把玉佩从领口里掏出来,搁在掌心里摩挲了几下。温润,微凉。

车库的门在他身后缓缓降下来,最后一丝光线被切断,只剩车顶灯惨白的微光。他点了那条消息。

消息不长,每个字都很清楚——灰袍老人在送往看守所的途中,用藏在鞋底的刀片割了腕。车上的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,血流了一地。人送到医院抢救了四十多分钟,没救回来。

李建军看着这条消息,沉默了很久。

他没有把玉佩塞回领口,就那么握着,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车顶灯的光线打在他脸上,把他半张脸照得很白,另半张隐在阴影里。

他闭上眼睛。老人的脸浮上来——灰白长衫,散乱的白发,被按在墙根时嘴边还挂着血丝。那是他最后看见这个人的样子。

他想起自己在太和山正殿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活不了多久了。”他只是用能量扫描出这个人五脏六腑正在衰竭,寿元将尽。他没想到,这个人连最后那点时间都没熬过去,不是被病痛带走,是死在自己手里。

他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,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
车库里的灯是声控的,他走出来的时候灯在他身后灭了,黑暗把他推了出去。

厨房里,排骨汤还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热气。张婶正拿着长柄勺撇浮沫,听见脚步声回过头,说建军回来了,晚晴在楼上哄念平睡觉,你等会儿,饭马上好。

“不饿。张婶,您早点歇着吧。”李建军换了鞋,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托盘里,声音很平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张婶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问。她在李家干了快一年了,知道这个年轻人平时话不多,但象今天这样懒得连敷衍都不敷衍的时候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出了什么事。她把火调小,解下围裙叠好放在料理台上,从厨房出来了。

“排骨汤在灶上煨着,再过十分钟关火。粥在电饭煲里,明天早上热一下就行。你早点休息,我回去了。”她换了鞋,拎起自己的布袋子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李建军一眼,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还是没说出口。门关上了。

李建军没有上楼。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,走到沙发边上,坐下。念安的爬行垫还铺在茶几前面,上面散着几块没来得及收的积木,一只塑料恐龙趴在垫子中央,头朝下,尾巴翘着。他把魂玉从领口里摘下来,搁在茶几上,看着玉佩内核那两点光晕慢慢旋转。

紫金色的光很安静,很稳,象是他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像,是就是。

他想起张天师说过的——“帝尊,有些因果,您不惹它,它也会来找您。”他那时候不懂这句话的意思。现在他忽然懂了。那个老人死了。不是他杀的,但跟他有关。如果他没有在太和山正殿里说那些话,如果没有把他逼到那个份上,那个老人会不会选择用刀片割开自己的手腕?

他说不清。

楼梯上载来脚步声。很轻,是那种怕吵醒孩子的步态。林晚晴从楼上下来,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,头发散着,脸上还带着刚哄完孩子睡觉的倦意。她看见李建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茶几上放着那枚玉佩,灯没开,就电视柜旁边那盏落地灯亮着。

“怎么了?”她走过来,坐到沙发扶手上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又把手贴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体温,“不烧。那是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出什么事了?”

“建工集团那个老头——死了。”李建军没有瞒她。

林晚晴愣了一下。“死了?怎么死的?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?”

“押送途中自杀的。用藏在鞋底的刀片割的腕。”李建军把赵铁军发来的消息给她看了。

林晚晴看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她把手机还给李建军,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,坐到他旁边,把他的一只手握在自己两只手心里。

“建军,不是你的错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笃定,象在说一个不需要争论的事实。

“我知道不是我杀的,但那些话是我说的。在太和山正殿,当着他和他女人的面,我说他活不了多久了。我说他不甘心。我说他怕死。”李建军的声音很平,平得象一潭死水,但他说到每句话的时候,指尖都会微微动一下,象是在重复那个场景。

“你说的每个字,有哪一句是假的?”林晚晴的语气忽然变了,不是质问,是那种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能有的笃定。

李建军没说话。

“你问他——他毒死了自己的师父,霸占了小师妹,把师弟的道观荒废了几十年,现在又绑了人要抢宗门传承——这是不是真的?是。你问他配不配长生——他配吗?不配。你说的每句话都是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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