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他不会的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给楚聿怀录了段视频。指尖按着快门,拍了足足上百张。
在瑞士四处玩了三天。
晚上回到酒店,洗过澡,裴泅躺在床上,“好累,还是待在家里比较舒服。”
楚聿怀正从浴室出来,披了件深色浴袍,带子随意地系在腰间。闻言啧了声,奚落她,“你做什么了,还累。”“陪你滑雪,还给你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,不算体力活?”这个狗男人,裴泅有时候怀疑是不是她才是那个三十岁的,而他是那个二十四的。
长期坚持健身,这点儿运动量对于楚聿怀确实算不得什么。他拿着吹风机走到床边,“过来。”
裴泅哼唧一声,乖乖挪到他身边,热风呼啦作响,任由楚聿怀给她吹头发。想起什么,歪了歪脑袋,“对了,我们什么时候和念一集合?”楚聿怀啧了声,“楚一一啊,和她爸妈玩得不亦乐乎,估计把我们忘了。她爸妈。。
裴泅扑哧笑了声,“楚聿怀,你是不是吃叔叔阿姨的醋了?”楚聿怀轻轻一哂,“不吃,我巴不得她不来,我们好过二人世界。”裴泅观察他表情半响,觉得不是假话。
唔,好吧。
热风轻轻缓缓地吹在头皮上,舒服极了。
裴泅拉了拉楚聿怀睡衣下摆,“那我们后面几天去哪儿啊?”“伦敦。”
楚聿怀回答完,摸着她头发差不多干掉,关掉吹风机,拔下插头,将吹风机收到床头柜。
裴泅指尖顿了下,红唇微微抿起。
伦敦,这个对于她和楚聿怀都有些特殊,甚至带着隐痛的城市。她以为自己听错了,红唇微微张了下,没回应。楚聿怀温热的掌心轻轻握住她指尖,“裴泅,你没听错,我们下一个城市去伦敦。”
航线已经提前申请好,临时更改显然不可能。虽然裴泅不知道欧洲那么多城市,楚聿怀非要去伦敦。直到进入提前定好的酒店。
裴泅开车虽然技术还不错,但是对一些地点方位不太敏感。她在手机上查了下,果然这酒店附近是她硕士就读的学校。直到进入酒店房间,裴泅拉住楚聿怀的手,不肯往里走,“楚聿怀,你不会真的要把我卖掉吧?”
裴泅站在玄关的灯下,可怜巴巴地望着他,一双漂亮的眼睛似泛着晶莹,“记恨我之前抛弃你来伦敦留学,干脆把我带到这儿卖掉,还人不知鬼不觉的。”“念一是不是根本没来欧洲旅游,就是个骗我来欧洲的烟雾弹。”楚聿怀勾唇,冷白手骨抬起,敲了下她脑袋,“裴泅,你想象力能再丰富点儿么。”
裴泅捂了下脑袋,啊地一声,红唇微瘪,埋怨道,“好痛。敲我干嘛。”“在敲榆木脑袋。”
“?”
裴泅纳闷了一晚上加一个白天,都不知道楚聿怀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直到在伦敦停留的第二天,吃过早餐,楚聿怀提出去她学校看看。裴泅故作夸张地哇了声,“你这是准备一步到位,直接把我卖回学校吗。”楚聿怀斜睨她眼,显然懒得搭理她。
时隔半年多重回校园,裴泅心里没什么很大的波澜。不过再看到熟悉的建筑与风景,心底还是有几分感慨。那两年一个人在伦敦孤独地留学。
怎么也想不到,有一天楚聿怀会陪她回到这里。俩人手牵手,在偌大校园,漫无目的地逛。这个时候学校假期已经过去,开学有段时间,校园里不少抱着课本行色匆匆的学生。
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也有肤色和他们相似的亚洲人。顶着冬日午间的暖阳,楚聿怀牵着她,最后停在学校的标志性建筑前。裴泅往那儿指了指,“这还是我拍毕业照的地方呢!”说到这里,裴泅看向身旁男人,开始秋后算账,极其熟练地倒打一耙,“还发了朋友圈你看到没。哼,你肯定没看到,你都没给我点赞。”楚聿怀被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儿气笑了。
他那时以为她跟在他身边几年,最后喜欢的却是另一个男人,甚至为了那个男人要和他分手。去什么破伦敦留学。
怎么给她点?想得美。
“谁说我没看到?”
楚聿怀用了些力道,捏她纤细指骨,“这不是带你来了?”“啊,好疼,你捏我干嘛!"裴泅蹙了下眉,感觉到楚聿怀的用力,可怜兮兮地望着他。
裴泅还没反应过来,楚聿怀在她面前单膝跪地。掌心墨蓝色丝绒礼盒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硕大晶莹的钻戒,阳光照耀下散着漂亮的七彩光芒。
眼眸怔忡片刻。
裴泅这时才发觉,楚聿怀穿了身深墨色西装,很正式的穿着,显得他更加英俊。
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冬日,楚聿怀在她面前单膝跪地,声音低沉而动听,“裴泅,第二次向你求婚,只有你和我,未来余生,不论风雨,要不要和你眼前这个男人一起走下去?”
“补上这个城市没有我们共同回忆的遗憾,以后再来伦敦,希望你想起的是我们一起的回忆。”
裴泅看着楚聿怀在她面前单膝跪地,眉眼郑重地说着这些话,眼眶微微湿润。
她从不怀疑楚聿怀对她的真心。
也相信在她留学前他计划的戒指和领证是真的,只是那时的他们在感情上太年轻,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