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骥也不生气,只是语气并无那般好:“时道友手边亦是龙井,可莫要冤枉了祁某。”
“是我误会了祁道友。”时檀将自己那杯茶端给宋黛远,“既如此,阿远喝我这杯罢。”
宋黛远看着他们客客气气,又隐约带着刺的气氛,只想说一句:有病吧,一壶茶里出来的,还分哪杯好喝?
虽说目前祁骥暂无危险,她不能让时檀知道他俩的事情,没拒绝他,说了声好。
祁骥没有说话,他手指紧了紧,再次坐回去,瞥眼制止身后忍不住的程意寒,后者不情不愿侧头闭眼。
听内容,旁人大概知这人与时檀相识,并未完全放下心来。
哪怕时檀悠然自得喝着,他们都未动手边程意寒端来的茶。
彭维是个急性子,看对方迟迟不说,忍不住开口:“你想说什么,若是为了法宝,恕我们只能将你们作为敌人了。”
“我并非为法宝而来,道友们不必这般紧张。”祁骥道,“只是祁某身子受损,得来此秘境内有治病的药物,才过来探探虚实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彭维揪出他的破绽,“天级秘境内的法宝很排外,不可能会存在第二种宝物。”
程意寒冷冷道:“你是觉得我师兄在撒谎吗,我们又有什么理由骗你们。”
“我又怎知?”彭维完全不怵他,“毕竟我不是没听过金丹期说不抢后面悔诺夺走的事。”
屋内氛围又再次剑拔弩张起来。
“好了。”宋黛远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,“别人既然愿意坐下谈和,你这般胡搅蛮缠是想耽误进度吗?”
在天级秘境内,时间最不能浪费。
祁骥再次看了她一眼:“多谢。”
时檀转动茶杯的手停住,他眸光略沉。
在他耳里,这简短二字,那可谓是柔情蜜意。
祁骥没有绕弯子,开始讲述村子里的情况:“祁某只是碰巧比道友们早来一会儿,得到的信息有限。”
“村子最近发生了怪事,据说有些村民不知怎的开始发疯,要么吃生肉,要么精神失常。一开始他们并不欢迎我们,我用祛邪的道士身份才混了进来。”
“我们算是为各位解决了第一关。”程意寒抱手,“若我们真跟你们抢,何必说你们是朋友,我们只需说你们是一群冒牌货,给你们添乱子的时候去找法宝,哪会等你们。”
此话有理,胡茬男人对此说一句:“感谢二位帮忙,若二位所言为真,相信我们并非敌人,若遇到了道友所言的药物,定告知道友。”
没时间再纠结这些,解开误会后,几人开始行动调查。
“我去看看发疯的村民。”胡茬男人第一个开口。
虽说大家是为同一个目标去的,但谁不想做的出色获得沈家赏识。
谁都知道发疯的源头定跟法宝有关,于是其他人纷纷说调查村民。
时檀并未争,他主动说:“时某去观察村子内。”
其余人暗暗松口气,毕竟说实话这儿最为出色的是时檀,他竟然主动把优先权放走,也不用他们做坏人了。
正准备分头行动离开时,祁骥出声:“时道友留步,我见时道友只有两人同行,实在危险,我们可否与时道友一起同行?”
时檀连眼神都不分予他:“不用了,秘境内处处凶险,祁道友身体不好就少行动最好,毕竟为药而来,可不能把命丢没了。”
话毕,他浅笑点头,留下二人在原地。
程意寒憋了许久的话,终于能说出口了:“师兄为何要为妖女做这么多,我说过,她就是水性杨花。”
“莫让我再听你说她。”祁骥正用茶盖撇沫,他手放下,发出清脆响声。
他说话向来语气轻,总带有病气的柔,责备时声音重了些,在一手拉扯长大的师弟面前,仍由威严。
程意寒更不服气:“我知师兄你放不下,甚至为她发帖引出沈秋霁为她撑腰,不想有人找她麻烦,但她都不知道。师兄你也看到了,她现在更在意时檀,都不想与你寒暄。”
“不是谁都活在过去。”祁骥缓声说。
“那你呢,师兄,你一直为她说话,甚至为了找她还来这个天级秘境,她有时檀护着,师兄若是受伤了,她会救你吗,她都不想与你相认,怎会与你有接触。”
“我说过,我来此也是为了找药,不止为她。”
程意寒越说越气,听师兄话里话外护她,更生气了:“是是是,这么多药就单来这个秘境。”
另一边。
宋黛远问他:“为什么不让祁骥一起?村子这么大,人多力量大,还能节省时间。”
虽说她确实不想让两人多接触,宋黛远不是不放心祁骥,而是他身边的程意寒,她知道祁骥应与程意寒说过,但要是时檀执意弄清,谁知他会不会把她的事全盘托出。
她想过,既然决定跟着时檀来秘境,就是为的解决这些事,她只要探查到时檀询问,也能在暗处有个准备。
而且,宋黛远分得清主次。
天级秘境的难度不是随意说说的,也该稳妥些。
宋黛远都已经做好四人同行的准备,却听见身边人拒绝了。
时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