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黛远出门的急,并没有跟时檀讲,当着他面回来,有种偷玩被抓包的既视感。
她脑子转得快,解释:“村里肖姨找我,非要让我去尝尝他们做的腌萝卜。”
时檀这才抬头,仿佛他真只是随意一问,面容云淡风轻,话语步步紧逼:“为何不同我说?”
“肖姨太热情了,来不及留音。”宋黛远随意回他,她不是喜欢被管的人,这么两次三番问她,语气多了几分不耐,“我可是练完再出门的,你这也要管吗?”
时檀看不出信没信,温声道:“我现在教你剑法,也有过问是否懈怠的责任。”
话毕,他朝她招了招手。
宋黛远心微微一提,还是慢悠悠朝他走去。
时檀目光落在她的唇上,指腹轻柔摩挲:“怎么肿了?”
闻言,她呼吸都放轻了。
诀法只能消除身上的伤口,其余的并不起作用,吻痕有衣物遮挡,唇不行。
沈秋霁还不会克制,很喜欢像狗衔着骨头一样咬着含着她的唇,哪怕路途用冰水敷了也不能完全消肿。
“那萝卜辣了点,吃多了嘴肿了。”宋黛远佯装随意道,她摆了摆手,“过会儿就好了。”
时檀没撤,他坐下,将人捞在怀中坐在他腿上。
似乎从上次亲脸颊开始,时檀对于二人的肌肤相触接受许多。
时檀指尖散发凉意,一寸寸抚过去,他目光微垂,认真盯她通红的唇瓣,一字一句道:“师妹受了伤,师兄怎可以袖手旁观。”
等等,这也不算受伤吧。
宋黛远环住他的脖子,想要开口的间隙,指尖顺着她的唇碰到她的下齿,瞧着就好像是她含着他的指节般。
而她的师兄好似不知,动作并无停留,兢兢业业完成为师妹疗伤的任务。
宋黛远原本不觉得唇有什么不适,但时檀指尖的温度冰凉,一开始他只是来回摩弄,还算舒服,时间久了开始有些发疼。
她想躲,身子扭动着后退,师兄单手制住她的后腰,堵住她的退路。
时檀轻轻瞥她,又再次无声划向被他折腾可怜的唇瓣:“师妹怎能不听话?”
他多使了几分力道按压,好似被柔软的云朵包裹着,冰诀的作用下,他更为明显感受指腹下的滚热。
时檀忽然忆起曾经被他厌恶藏在心底的画面。
宋禾曾经吻过他,那时是什么样的感受?
时檀不记得了。
他当时只有被人玷污的愤怒和愕然,全然没注意过吻上时是否也是触碰的这般柔软。
时檀心觉得可惜,看着明显红润的唇,他想起宋禾刚才的言语,自己的所有物怎能敢责问他的询问?
她的一举一动应该一直在他的眼底下,一声不吭离开是过错,既然是错,就该罚。
时檀涌起恶劣的摧毁欲,揉搓着。
宋黛远唇微张,她想要往后缩,以至于身子后倾,只依靠着后腰那只手支撑着。
唇瓣敏感,不过是简单的蹂碾,尖锐又麻木的痛意让她忍不住聚起生理性的泪水。
时檀抬眸,看着师妹妩媚上挑的眼尾多了抹红,移不开眼。
他似乎从未见宋禾哭过,哪怕是那时被程意寒如此虐害,都未曾流过眼泪。
师妹落泪倒是有几分风情。
时檀想。
艰难熬过这个疗伤流程,宋黛远立即站起,她擦了擦唇角:“师兄这是在疗伤还是惩罚我?”
时檀用帕子擦了擦手指,没有回答她:“过几日我要出门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时檀短暂思索后,还是决定告知:“下秘境。”
宋黛远想起上次时檀为了剑谱接了沈家的任务:“这么突然,只有你一人吗?”
“应当还有其余人。”时檀道,“只是去两三日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宋黛远想得明白,她必然不能听他的傻傻等着,现在进度向好,万一她不在,遇到了什么人得知了什么,她可不能出一点差池。
再说,能让沈家看中的秘境,宝物定然不菲,当然难度自然也不低,说不定还能趁机搏一搏好感。
时檀皱眉,他否决了:“不行,秘境很危险,我怕护不住你。”
“我就一直跟在你身边。”宋黛远走近,仰头看他,撒娇,“师兄,带我去嘛,你不在我好无聊,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。”
在大事面前,时檀立场坚定,哪怕宋黛远故意生气,他也不为所动。
直至他练完剑,看到躺在吊椅上睡着的宋禾。
眼下初秋,不再像几日前燥热,晚风凉爽。
宋禾睡得不安稳,脑袋歪着,一只脚搭在半空,灯笼裤被风吹起一阵阵波澜。
时檀知道,宋黛远嘴上说着不理他,还是会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窝着。
望着她恬静的睡颜,许久,他才抱着人回了屋。
翌日,宋黛远如往常练剑,她手中木剑是时檀自个儿削的,简陋得只有剑柄和不算长的剑刃,时檀在旁监督,说她哪儿发错了力。
宋黛远冷淡漠视他,自顾自重新练一遍。
时檀忽然问她:“你很想去秘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