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他。
怀中女人咬劲很大,带着些许怨念,毫不留情。
尖锐的牙齿隔着他的衣物刺破了肌肤,哪怕是松了口,也有持续微痛的疼意刺着他。
时檀什么伤都受过,这点咬伤连他练剑划伤都不如,却就是那道不起眼的伤口叫他无法忽视,让他腹部紧了紧。
对方仰头嗔怒,就像是卸下方才温柔体贴的面具,露出会呲人的獠牙。
这才是宋禾的性格。
时檀没有生气,对于自己的所有物,他能给出无限的宽容。
时檀擦掉她唇边的水渍,道:“消气了吗?”
接着,才漫不经心看向自己的伤口处,那块衣料濡湿,深色痕迹很是显眼,隐约能见被牙齿压下的痕迹,他学习能力向来很快:“阿远咬疼了我,很厉害。”
宋黛远原本还有些怨气,一听时檀这话破了功,她忍俊不禁:“这你夸什么?”
“阿远不喜欢听?”
谁能想到只身游离在四大家之间的时檀在情感上这么木讷。
可反而是这种木头行径,让她有了趣味。
虽说与计划不一样,目的还是达到了,宋黛远也没什么其他遗憾。
她起身,再次坐回木凳上,吃被她冷落的冰糕:“我喜欢听,师兄往后多说点。”
时檀发现宋禾正经时喊他时檀,反倒是调侃就喜欢喊其他昵称。
之前是时道友,现在是师兄。
时檀怀中温度骤然消散,他蜷起手指,试图挽留住剩下的气息。
对此,时檀神色自应了声好,刚坐回去,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,还暧昧用鞋尖勾他的腿边。
始作俑者眨着眼睛:“练了这么久,腿好酸,师兄帮我揉揉。”
……
“别动,擦不到了。”
温洵抓住她的腿,瞅她,看她还是愤懑,悠悠道:“所以你为了勾引时檀,结果吃个大亏,身体累着了,腿也痛了,人家拒绝了,还把你送到我这儿了。”
宋黛远原本只是有点小脾气,听温洵这么一说,越想越气:“他就是个榆木脑袋,这样都能忍住,他干脆别修剑修了,修佛修得了。”
温洵漏出一声笑,看到宋黛远小幽怨的眼神,她咳了声,收起笑:“所以,你做了这么多,只有刚开始吃了是吧。”
说完,她又笑了。
宋黛远踢她的手臂:“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,再说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只有他心甘情愿体验才舒服。”
她刚说完,因温洵碰到某处淤青,又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不过有个好消息,你近期不需要警惕找过来的仇家了。”温洵道,“沈秋霁对你是真情深义重,这个风口上还出来护着你。”
昨晚两次三番的预警让她精力耗尽,回家后倒头就睡,扎了一早上的马步,宋黛远现在才打开灵网。
昨晚可谓是腥风血雨,只有有关于她的事,都会闹起一番骂战。
沈秋霁那句话威慑力确实强,灵网的人忌惮沈家近期怕是要歇一会儿了。
这也告知全部人,她与沈秋霁重归于好,昨晚那个新人也就是她。
宋黛远出门不止是应付时檀,怕他发现什么端倪,也有一点是将宋禾和宋黛远分开。
为了保险,万一时檀后续琢磨出不对劲,也不会把她和宋黛远挂钩。
但是,这样也意味着她再次进去了四大家的视野。
特别是沈家主。
要是发现她不光与沈秋霁藕断丝连,还假冒身份和时檀有染,她怕是要成为四大家争夺时檀献祭的炮灰了。
宋黛远原本对沈秋霁态度好的目的只是稳住他,不让他通过自己发现时檀的存在。
昨晚沈秋霁花大价钱买剑谱,也让她意识到,再这么下去,沈秋霁只会成为她计划里失控的那一环。
*
这次过后,宋黛远找到了调戏时檀的正确方式。
在又一次修行前,宋黛远先找时檀要奖励。
时檀仍记得胸口未消的咬痕,只道咬不行。
宋黛远点点头:“除了咬都行是吗?”
话毕,兴高采烈继续体能训练,完成后,她拉着时檀的衣袖垫脚亲了他的侧脸。
蜻蜓点水,一触即分。
打得时檀猝不及防。
他身子微偏,瞳孔放大,脸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。
时檀站在原地,被他人这么亲密接触,他心里涌起被冒犯的恼意,看到面前狡黠的少女望着他笑。
他眸中情绪翻涌。
是他刚才自己应下,于理怪不得宋禾,于情,这不就是宋禾想要依赖自己的行为。
时檀清楚猎物要适时给食物才能一直待在身边,宋禾也是,这点代价不大,甚至对他而言,不痛不痒。
这么思索,时檀接受了她的过界。
他挑眉:“阿远为了亲我费尽心机。”
宋黛远观察他的反应,回道:“师兄不喜欢吗?”
若不喜欢,早就对她拔剑相向了。
时檀将手中自己做的木剑放她手心:“看来阿远不累,继续练习吧。”
宋黛远:???
有了上次沈秋霁找到她的教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