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市。
初冬的薄雾象是化不开的灰色棉絮,缠绕着高楼与街巷,给这座本就因近期怪事而人心惶惶的城市,更添了几分阴郁和不安。
大约半个月前,一桩桩离奇得令人脊背发凉的案子,开始像瘟疫般在城市的角落里悄然蔓延。
一切都始于一个叫李明的小公司职员。
他原本是街坊邻里口中老实巴交,有点内向但心肠不坏的年轻人。
可就在某个毫无征兆的夜晚,他加班晚归后,整个人就彻底变了。
据他仅存的几位亲友后来回忆,那晚回来的李明,眼神直勾勾的,看人的时候仿佛没有焦点,又象是能把人吸进去。
跟他说话,他也只是“恩”、“啊”地应付,嘴角偶尔会神经质地抽搐一下,扯出一个极其僵硬怪异的弧度,不象笑,倒象是某种捕食前的准备。
变故发生在他回来的第三天。
他以“家里有长辈留下的好东西,请大家鉴赏”为由,异常热情地将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的几名同事和一位小组长,连哄带骗地请到了自己独居的家中。
然后。
便再也没人见过那几个同事和组长出来。
直到其中一位组长的家人因为联系不上,感觉不对劲报了警,警察强行破开李明的家门,才看到了那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。
几具尸体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倒在客厅和卧室,伤口狰狞,现场却没有找到李明的身影。
他就这样,在制造了一场血腥杀戮后,人间蒸发了。
而在这起惨案中,唯一已知的“幸存者”,是当时借口肚子不舒服提前离开的同事邓大。
一个平日里敦厚老实,甚至有些懦弱的中年男人。
警方和刚刚介入调查的御鬼局,立刻将邓大列为关键证人,试图从他口中了解那天在李明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,李明为何会突然性情大变。
然而。
还没等他们找到邓大,这个敦厚老实的男人,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存在,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仿佛从未有人住过,手机、钱包、身份证全都留在家里,人却不知所踪。
李明和邓大的失踪,象是推倒了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紧接着。
武市各个局域,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人口失踪报告。
失踪者之间看似毫无关联,有夜班工人,有晚自习的学生,有独自在家的老人
失踪的时间大多集中在夜晚,现场几乎找不到任何搏斗或强行闯入的痕迹,人就那么凭空不见了。
恐慌象是无形的瘟疫,开始在城市的地下渠道和普通民众间悄然传播。
这异常且密集的失踪事件,终于引起了武市御鬼局的高度重视。
武市御鬼局局长办公室内,烟雾缭绕。
局长罗强,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,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烧了半截,烟灰颤巍巍地悬着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,听着手下小队长的汇报。
罗强能在这个年纪坐上局长的位置,靠的绝非运气。
他天赋极高,对灵异能量的感知异常敏锐,自身驾驭的鬼灵也颇为强大,实力评定达到了a+级,处理过不少棘手的灵异事件。
但此刻,他脸上却写满了疲惫与凝重。
“局长,情况就是这样,李明家勘察过了,除了除了那些血迹和残留的微弱怨念,找不到任何鬼物残留的特定气息,干净得反常。”
“其他几家失踪者的家里,包括邓大家,也都一样,象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打扫过,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。”
小队长汇报完毕,合上了手中的文档夹,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几个副手和资深队员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或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没人轻易开口。
这种无从下手的感觉,比直面一个强大的厉鬼更让人难受。
罗强深吸了一口即将燃尽的香烟,然后狠狠地将烟头摁灭在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里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看来这一次,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打破了沉默,“我们武市,是真的遇上大麻烦了。”
回应他的,依旧是压抑的沉默。
大家都明白,这种毫无头绪,只能眼睁睁看着失踪数字不断攀升的局面,意味着什么。
罗强呼出一口带着浓重烟味的浊气,猛地站起身,抓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:
“光坐在这里抽闷烟没用,老赵,带上你那一队最能干的人,装备检查好,跟我去现场,再把李明家和最近的一个失踪者家仔细过一遍!”
“我就不信,真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!”
“是,罗局!”
被称为老赵的小队长立刻起身,干脆利落地应道。
很快,几辆不起眼的黑色suv驶出了御鬼局大院,融入了城市稀疏的车流中。
罗强亲自带队,再次来到了李明那间已经被封锁的公寓。
他调动起全身的灵觉,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一寸寸地扫描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,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