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城隍土地,什么狗屁山川神灵,都将成为我们成长的资粮,什么人类王朝,在我们巨灵族的力量面前,不堪一击!跟着我裂石,吃香的,喝辣的,享尽这世间的一切!将这龙国,变成我们巨灵族的牧场!”
“吼!首领万岁!”
“跟着首领,吃香喝辣!占领龙国!”
巨灵族人们再次爆发出狂热的吼声,声浪震得山谷嗡嗡作响。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奴役人类,肆意吞噬神灵,站在权力顶峰的景象。
他们当即就在这刚刚结束战斗,还残留着神力波动和靳正信气息的山谷中,取出从附近村庄抢来的酒肉,开始了一场肆无忌惮的庆祝。
粗野的划拳声、狂笑声、咀嚼声、吹嘘声混杂在一起,与这片土地的肃杀和刚刚消散的神性形成了讽刺的对比。
然而。
他们并不知道,就在靳正信神魂意识被彻底吞噬,消散的同一时刻。
远在幽冥深处,地府内核之地的九幽潭。
这方潭水幽深寂静,色泽暗沉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,又蕴含着世间最本源的生死轮回之力。
平静的潭水中心,忽然无声无息地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紧接着,一点微弱到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金色光粒,自虚无中诞生,缓缓沉入潭底。
旋即,道道精纯无比,蕴含着轮回生机的幽冥之气,如同受到了无形召唤,从四面八方,从潭底深处,丝丝缕缕地汇聚而来,温柔而坚定地涌入那一点微弱的光粒之中。
光粒如同种子得到了滋养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壮大。
金光逐渐变得稳定明亮,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,五官衣袍开始从虚幻变得清淅凝实,赫然正是刚刚在吉市边境形神俱灭的吉市城隍,靳正信。
他紧闭着双眼,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被吞噬时的惊怒与不甘,魂体由最初的几乎透明,到逐渐凝实,甚至在那精纯幽冥之气的洗礼下,比之前更加纯粹和坚韧。
只是脸色依旧苍白,气息微弱,显然重塑神躯消耗巨大,且之前的创伤并非一蹴而就就能完全恢复。
这便是地府正神的内核权能之一,神职不灭,真灵不熄,便可借助九幽潭重塑神躯。
只要地府尚在,轮回未断,敕封的神职未被剥夺,其一点真灵便能于此地重生。
端坐于阎罗殿神座之上,正闭目凝神,神识巡游阴阳两界的叶北,几乎在九幽潭泛起那第一圈涟漪的瞬间便心生感应。
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,直接落在了那正在幽冥之气包裹下,艰难重塑魂体的靳正信身上。
“九幽潭有动静是靳正信。”
叶北心中了然,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在他平静的心湖中荡开。
“上一次动用九幽潭复活机制的,还是桃花县的张元良,看来靳正信是遇到了真正的大麻烦,竟逼得他神躯崩灭,神魂受创至需要九幽潭唤醒真灵的地步。”
这绝非寻常争斗所能导致。
果然,没过太久。
当靳正信的神躯初步凝聚时。
一道显得有些急促,充满了羞愧与焦急的声音,便在森严的阎罗殿外响起:
“陛下!臣,吉市城隍靳正信,求见陛下!”
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斗,显然是魂体未稳,心绪激荡所致。
“进来。”叶北语气平静无波,听不出丝毫喜怒,如同亘古不变的幽潭。
殿门无声无息地滑开,靳正信脚步有些虚浮地快步走入。
他身上的玄黑城隍官袍还显得有些虚幻,边缘处光芒闪铄不定,脸上毫无血色,一进入这庄严肃穆的大殿,感受到那至高无上的神威,他便再也支撑不住,立刻躬身下拜,声音带着哽咽和请罪的意味:
“臣,叩见陛下!陛下不好了,陛下!”
叶北看着他这副魂体狼狈不堪又心急如焚的模样,倒是有些哭笑不得,淡然开口道:
“平身吧,好好说,怎么了?朕,好得很。”
靳正信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失言了,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的红晕,连忙依言起身,但仍深深低着头,不敢直视神座,语速极快却又条理清淅地将自己在吉市边境的遭遇一五一十地禀报:
“陛下,是这样的,臣按例巡查边境,感应到异常能量波动,遂前往查看,发现一群自称巨灵族的异族自深山而出,其首领裂石,言语猖狂,明确表示要侵扰凡人村镇,掠夺血食,甚至甚至觊觎神力。臣便上前阻拦,晓以利害,试图劝其退回。”
他脸上浮现出心有馀悸和后怕,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苦涩:
“岂料岂料这些巨灵族极其诡异且强悍,他们竟然能直接吞噬臣的神力,并非简单的抵挡或化解,是真正的吞噬吸收,化为己用!”
他详细描述了那噬神古阵的可怕:
“他们有一种合击阵法,一旦结成,便能形成一股诡异的力场,专门针对神性力量,臣的神力在其中,如同陷入泥沼,运转滞涩,且无时无刻不在被其消融吞噬。”
“臣的攻击,无论是神术轰击,还是神力凝聚的兵刃,靠近他们便威力锐减,甚至被他们直接吸入口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