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心中暗道:
果然如此,是想把我骗进去再下手。
她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尤豫,最终还是化为顺从,怯生生地道:
“既然既然是大人好意,那那小女子就躬敬不如从命了,有劳大人了。”
那鬼差见玉心如此上道,而且感知中对方的气息不过元境初期。
玉心秘法伪装的结果,比自己这元境中期还弱上一线,心中更是大定,那点因为对方过于淡定而产生的一丝疑虑也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它自觉拿捏住了对方,态度也和蔼了些许。
“恩,算你识相,跟紧了,莫要乱看乱走,冲撞了哪位大人,本差也保不住你!”
鬼差摆足架子,转身在前引路。
玉心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,心中却在冷笑:
就你这点微末道行,也配在姑奶奶面前装神弄鬼?等下有你好看。
一路行去,玉心看似害怕地低着头,实则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,这小地府深处,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,但却带着邪异,混乱特质的神性气息,这绝非正统神只所有。
周围的建筑也越发诡异,怪石嶙峋,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,墙壁上刻画着扭曲痛苦的浮雕,刻意营造着恐怖的氛围。
若是心志不坚者在此,恐怕早已心神失守。
她故意缩了缩脖子,声音带着哭腔问道:
“大大人,这地府好生可怕,不知是哪位阎君大人在此坐镇?象您这样威武的差爷,此地又有多少?小女子心中实在不安”
那鬼差被问得有些不耐烦,哼了一声:
“哼!不该问的别问,阎君大人也是你能打听的?至于鬼差自然多的是,你老老实实跟着便是,再罗嗦,小心把你直接打入油锅!”
玉心心中撇嘴:
装得还挺象,连个名号都不敢报,看来这背后的主子,要么是见不得光,要么就是名头不够响,怕人识破。
她表面上却连忙告罪:
“是是是,小女子知错了,不敢再问。”
鬼差自觉威慑有效,不再多言,加快了脚步。
玉心默默跟上,心中暗忖:
走这么快,是怕我看出更多破绽?还是急着带我去见正主?也好,我倒要看看,是哪路邪神,敢在此冒充阴司!
很快,两人来到一座最为高大的殿宇前。
殿门漆黑,上面雕刻着狰狞的恶鬼图案,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匾,写着判官殿三个大字,字迹潦草,透着一股邪气。
鬼差在殿门前停下,收敛了之前的倨傲,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神态,对着紧闭的殿门躬身行礼,声音都谄媚了几分:
“启禀判官大人,小的在府外巡视,发现一生人女子无意间闯入,特将其带来,请大人发落!”
殿内沉默了片刻,随后,一个刻意模仿着威严,但却难掩其中一丝尖锐和阴冷的声音传了出来,在空旷的殿前回荡:
“既如此,便带她进来吧,让本官瞧瞧。”
“是!是!”鬼差连忙应声,腰弯得更低了。
它转过身,对着玉心时,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,压低声音威胁道:
“判官大人要见你,进去后放规矩点,磕头行礼,问什么答什么,若是惹恼了大人,倾刻间叫你魂飞魄散!”
玉心脸上立刻堆起敬畏和受宠若惊的表情,连连点头:
“是是是,能得见判官大人,是小女子几世修来的福气,一定守规矩,一定守规矩!”
心里却补充了一句:
可惜,你们都是冒牌货,这福气不要也罢!
鬼差对玉心的态度颇为满意,这才推开那仿佛沾染着污秽的沉重殿门,领着玉心走了进去。
殿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上一些,显然用了些粗浅的空间扩展之法。
只是内部光线极其昏暗,只有几盏绿油油的鬼火在墙壁上跳跃,映照出扭曲的影子。
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臭味扑面而来,象是血腥腐肉和某种劣质香熏混合在一起的味道,即使用再多的熏香也掩盖不住那本质的污秽。
地面,墙壁,甚至那高高在上的判官案桌上,都遍布着干涸的,一层叠一层的黑褐色污迹,那显然是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血迹,让整个大殿充满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残忍和阴森感。
鬼差一进去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头埋得低低的,不敢抬起。
玉心却并未如它吩咐的那般立刻跪拜,而是状似好奇又畏惧地迅速抬眼,目光直射向端坐在大殿正上方那巨大判官椅上的身影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判官。
那是一个体型魁悟,面容极度扭曲丑陋的鬼物。
它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青紫色,上面布满了脓包和扭曲的筋络。
一颗硕大的头颅上,长着三只大小不一的血红眼睛,呈三角形排列,正闪铄着残忍与贪婪的光芒。
一张血盆大口几乎咧到了耳根,露出里面参差不齐,如同锯齿般的獠牙,涎水顺着嘴角滴落,腐蚀着身下的椅背。
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