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得了冰系异宝,玉心只觉自身灭境后期的修为运转起来愈发圆融如意,如臂使指。
那宝物与她修炼的寒冰功法属性相合,仿佛本就该属于她一般,催动起来不仅威力倍增,连带着对天地间寒冰灵气的感应与掌控也敏锐了数分。
她一路行来,并未刻意遮掩气息,那属于灭境强者的凛冽寒意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,寻常鬼物感应到了,早就望风而逃。
偏偏有些不开眼,灵智低下的,或是自恃有些本事,被生灵气息吸引昏了头的,竟敢主动寻上门来。
对于这些自己撞上来的邪祟,玉心自然不会客气。
或是一指点出,寒气瞬间将其冻成冰雕,随后碎裂成漫天冰晶。
或是袖袍轻拂,一道冰蓝弧光掠过,鬼物便无声无息地消散。
一路上,倒也顺手清理了不少祸害,算是为途经之地的百姓除了些隐患。
“哼,自寻死路。”
玉心看着又一个在冰棱穿刺下哀嚎消散的厉鬼,面色平淡无波。
她并未刻意追寻这些鬼物的踪迹,更多是凭着一种冥冥中的直觉,朝着某个方向前行。
不知过了多久,穿过一片荒芜的山峦,眼前的景象壑然一变。
一股浓郁而异常的阴气扑面而来,前方竟出现了一片气势森然的建筑群。
高大的门楼,漆黑如墨的墙体,隐约可见内部殿宇重重,阴风呼啸其间,带起阵阵凄厉的呜咽声。
玉心停下脚步,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地府?”
眼前的景象,确实与她曾经有幸去过的那座真正执掌轮回的幽冥地府有几分形似。
那森严的门户,那弥漫的阴煞之气,都似乎在昭示着此地的不凡。
然而。
仔细看去,差距便显而易见了。
真正的地府,虽然阴森,却自有一股浩然正气与轮回秩序蕴含其中,那是一种宏大威严,令人心生敬畏的规则之力。
而此处,虽然竭力模仿,却显得小家子气。
规模小了太多,仿佛只是一个粗糙的仿制品。
那阴气也并非精纯的幽冥之气,反而夹杂着更多的怨毒混乱与暴戾,吸入肺腑间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污浊感。
真正的幽冥地府,鬼门关前自有阴兵井然有序地接引亡魂,秩序井然。
而这里,门口空荡荡的,只有阴风卷着沙石,透着一股虚假的空洞。
远处的殿宇看似巍峨,细看却有些扭曲变形,象是孩童用拙劣笔法画出的恐怖城堡,徒具其形,缺乏那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亘古神韵。
空气中弥漫的不是檀香与冥纸的庄重气息,反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与腐朽味道混杂在一起。
“呵,画虎不成反类犬。”
玉心心中立刻有了判断。
“是个冒牌货。”
她正暗自打量着这小地府的破绽。
忽然。
前方阴影一阵蠕动,一个穿着破烂黑色皂袍,头戴尖顶高帽,面色青白的身影跳了出来,手中还拿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锁链,装模作样地抖动着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它努力挤出一个凶恶的表情,对着玉心厉声喝道:
“呔!哪里来的生人,阳寿未尽,竟敢擅闯幽冥地府,惊扰了诸位判官阎君,你该当何罪?是不想要命了吗?”
玉心心中冷笑。
这扮相,倒是学了三分象,可惜,神韵差得太远。
真正的地府阴差,哪怕是最低级的,其身上携带的是纯正的阴司律法气息,威严自生,岂是这种徒有其表,浑身散发着劣质鬼气的家伙能比的?
若是没见过真神的人,乍一看到这场面,再被这阴森环境一吓,恐怕真就信了,说不定当场就吓破了胆,任由其摆布。
居然敢在此处假冒阴司,设立伪府,坑蒙拐骗,愚弄生灵。
此举简直是对阎君陛下,对地府威严的亵读!
玉心心中升起一股怒意。
今日既然撞见了,断不能容它。
即便此地藏着更厉害的角色,我也要探上一探,至少摸清底细,若能除掉几个,也算替地府清理门户!
心思电转间,玉心脸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带着几分徨恐,几分迷茫的神情,她微微后退半步,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斗,对着那阴差盈盈一礼:
“这这位大人恕罪,小女子小女子也不知为何,走着走着就迷路了,一恍神竟来到了这般地方,此处阴森可怖,小女子心中害怕,恳请大人发发慈悲,指点迷津,送我回阳间去吧!”
她将一个误入险境,然后惊慌失措的弱女子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。
那鬼差打扮的鬼物内心嗤笑不已:
来了这里还想走?真是天真!看你细皮嫩肉,魂力纯净,正是上好的血食。
它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地府公差的威严,清了清嗓子,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说道:
“哼!幽冥地府,岂是你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之地?既然有缘踏入此门,便是有因果在身,念你初犯,本差爷便网开一面,带你参观参观这地府景象,让你开开眼界,知晓阴阳有序!”
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