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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共此时(1 / 2)

长明灯在半空中震颤,细碎的光点纷纷扬扬坠落,似星河倾覆,游鱼捧星子而出。

闲扶月仰头望去,光点落在她的眼睫上,又顺着鼻梁滑下,在她苍白脸颊上流淌出一道暖融融的溪流。她眯起眼,抬手挡去一半刺目的光辉,出门前随手戴上的银蝶甩戒被灯火一映,活像一只蝴蝶栖息于她的指节。

而另一只拉勾的手,还与将诀的小指纠缠于栏上,像是被眼前景象惊住忘记松开似的。闲扶月轻咳两声,刻意提起:“我曾在书上见过极北之境的沉鳞灯鱼,想来应是与之类似的景象吧。”

她边说边收回手,掌心仍覆有滚烫的余温。

将诀被遗留于栏上的右手下意识追了过去,又很快停下,只不甘地指节微微弯曲。

他目光落在在火光中融进半边身子的闲扶月身上,只一下,便再也移不开眼。曾有人形容她是不安于世的焰蝶,这一生都在螳臂当车不自量力,令她不知后退的傲骨终有一天会折断成利剑刺入她腹。可就是这样世人眼中刚硬的女子,却也会为九天揽月的浪漫折腰,将她的柔软坦然地裸露在亲近之人的面前。

将诀想,自己何其有幸,能得她青睐。

他悬空的右手抓握住长风,又递到闲扶月身前绽开,一捧鱼灯躺在他的掌心,“是很像,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
很高兴历经千年,在异乡异地在你什么都不记得之时,你还是你,我还是我,你带我看昔日风景,我看你旧颜不改。

闲扶月欣喜地接过鱼灯,“这是什么鱼,模样好奇怪。”

“极北之境的妖鱼,早已不出世了,耐不住总有人去打扰它们。”将诀往灯里注入灵力,鱼灯瞬时如被吹满气一般,鼓成圆滚滚的模样。从原先还有些可怖的样子变得憨探可掬起来。

闲扶月点了火,放飞这只造型独特的妖鱼,看它慢悠悠飘进群灯之中,最后消失不见。

将诀瞧她闭着眼念念有词的样子,也跟着学。但他向来不老实,与从前每一次许愿一样,都要掀开半边眼睫悄摸打量她。待闲扶月睁开眼时,他早已睁眼放手,靠着栏杆望天。

闲扶月下巴微微抬起,透露出点骄矜了,眼里的得意快藏不住了:“你就不问问我许了什么愿?”

“说出来还灵吗?”将诀满眼都是她翘起尾巴的神态,没错过她默默抬起的半边眉,及时改口,“许了什么愿?”

“希望我们!”闲扶月两手放在嘴边,一改平日的轻声细语,掷地有声,“一路顺风!”

将诀以茶代酒,高高举起,遥敬天地鬼神,“神君在上,佑你一路顺风!”

“怎么是神君不是神苍?”

“神苍哪有神君厉害。”

二人说完又笑作一团。

灿烂的光华在天空中永不坠落。

约一炷香后,方兰序与周声晚踩着灯火的余晖,进了厢房。

没多久闲亭也来了,见姼化作一缕鬼气绕着她的脖颈,伸出一条触须似的雾当做手,同闲扶月打招呼,却因这缕雾太细长了,与她本身没有任何差别,像双筷子一样在半空中挥。

将诀举茶盏挡脸,在后方对闲扶月挤眉弄眼。他眼里的意思分明是:你看吧,鬼族脑子笨。

厢房里热热闹闹,传讯网中也不遑多让。

【见姼:将诀骂我,将诀绝对骂我了。】

【应椋:真羡慕你,能在里面,我只能在树枝上蹲着。】

【亓念:真羡慕你们,能在凡间,我只能在神苍看着。】

【亓念:灼纾:真羡慕你们,能在九囿,我只能在魔族候着。】

【灼纾:?】

【灼纾:我在凡间。】

将诀正与闲扶月等人聊着流苏如何编出一个“福”字来,闻言心念微动,【正好,你来替我探路。】

【灼纾:鳞琅秘境重开,没空。】

说罢他那缕灵气又灰了,这人同他的魔尊身份一样神秘,来无影去无踪又阴魂不散的。

几人在此用了晚膳,又聊了许久,在夜幕布满星子时踏上了回去的路。

从钟鼓楼到闲府十几里路,乘快些的马车,蝶已振翅千次能振落倾压霜雪;而从朝新城到白玉京,八千里路,已够旧蝶枯萎新蝶破茧。

将诀落后半步,眼底明明灭灭。

对此,闲扶月一无所觉。

-

明灯宴后街上的热闹又持续了一段时日,明瑟阁也在这个好时候开业了。

正值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闲扶月站在外面,看方兰序踮着脚在门口挂上红绸,周声晚在一旁指挥“左边高了,欸,低了低了!”,姒青拘谨站在一旁,脊背笔直如松,小声问:“我也需要站在外头吗?”

她还是更喜欢账房的柜台。

“你站外头当然没关系。”方兰序不听周声晚指挥后,三下五除二就挂好了红绸,神色不善地走过来,“问题是怎么哪都有你?”

“我作为少主的护卫,自然是要在的。”将诀从容答道,叫人挑不出错。

他落后闲扶月半步站着,比她高出半个头,二人气场和谐又能分庭抗礼,说是护卫差点意思,非要说的话,更像……

方兰序打住脑海内想法,暗自为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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