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好不容易摆脱后又触遍地杀阵……更别提昨日是那怪物的成形之日，这二人怎么做到安然无恙出来的？
这位自称都明真人弟子的着实古怪。
闲扶月看着倒是不似有问题的。
没有问题的闲扶月在一旁聊起正事：“刘十一过去住的哪里？”
林七闻言，自告奋勇给她带路。
她兴冲冲地抓着闲扶月的手往里走，边走边说，“她年纪大了，不与我们同住，自己有间单独的房间。”
“少主，”还没走出两步，方才一直没说话的将诀忽然拦住她们，没头没尾地问：“你知天意吗？”
闲扶月被问得发愣，但对上将诀的眼眸，她突然哑了声。愤怒、悲戚、乞求竟同时汇在一双眼中，潮湿如雨后土壤。
于是她仔细思索了一番这个问题，答：“事在人为。”
事在人为。将诀咀嚼着这几个字，放下手。
闲扶月不明所以地跟着林七往前走。
好在她没在此刻回头，没见到将诀追着她走，不肯有任何错漏的视线。
将诀如一阵风一般离开了。
留下周声晚和方兰序原地恍惚一瞬。
“好像有些不对劲？”
“刚刚这里有人吗？”
云攸和若有所思：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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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十一前几日刚走，屋内也没收拾，仍保留着她离去时的模样——被褥凌乱地堆叠在床上，床头仍有残香剩着，桌上滴着的墨渍也没擦去。
闲扶月凑近香灰，在未尽的安神香里，闻出丝丝缕缕不同寻常的气息。她指尖捻过香灰，彻入骨髓的凉意顺着手指一路攀爬，但又似触及障碍，兀自停下脚步，随即一哄而散。
但闲扶月此刻没有闲暇深思这份异样，她凝眉敛神，沉声道：“异族。”
“怎么会？”方兰序刚把林七忽悠出去，踏入门槛就听得这一句，下意识不敢相信。慈安堂有城灵护佑，岂是异族能踏足之地？
周声晚也捻起香灰，干脆伸舌尝了尝，“没错，这气息，绝不是能活人留下的。”
她问闲扶月：“你发现了什么？”
“我昨日在悬镜湖底下见到了刘十一和她的母亲。”闲扶月冷声道。
悬镜湖里头的人被救了出来，慈安堂最先去辨人，刘十一的尸首现还在停厝所。
“昨日匆忙没来得及细思，但今日晨起，我又意识到不对。浮水凝怨少说也要三五年，刘十一的母亲为何会出现在泥沼怪物的身上？”闲扶月眉眼冷冽，周身散出不好接近的气息，她目光扫过屋内，隐隐透出上位者的压迫感，蕴着刺骨的怒火，“赵家人的手到底伸了多长？”
“该千刀万剐的东西。”方兰序瞬间想明其中关窍，“他们怕是早就想对慈安堂下手了。”
究竟是何方神圣扮了刘十一母亲，能躲过血脉的测验？
三人陷入短暂沉默。
窗外传来林七咯咯的笑声，她大约是又骗了哪个新来的孩子买来些不靠谱的玩意儿。闲扶月听着那无忧无虑的笑声，眉心褶皱渐深。
“说不定不止刘十一呢？”闲扶月忽然开口。
方兰序和周声晚同时看向她。
闲扶月走到桌边，指尖悬在干涸的墨迹上，“慈安堂这些年被领走那么多孩子，有多少是真正回家了呢？允南府人士还好说，找起来方便些，那些突然间出了允南府的呢？无声无息地就走了。”
此事早有记载。
三年前一孩子跟着叔叔走了，离开允南府，不日却在乱葬岗被发现了衣裳，气息与这孩子一模一样。
慈安堂无论怎么改制，总能被抓到漏洞，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。
闲扶月掩唇闷咳一声，动静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。
“你还好吧？”方兰序立刻问她。
“没事。”闲扶月摆摆手，“香灰味有些呛。”
这味道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，似根针悬着。
她别开头，忽然在堆叠被褥间看到个冒出头的布老虎，“刘十一怎没带着这个？”
这布老虎是刘十一最宝贝的东西，常人碰都不让碰，如今却孤零零地躺在这。闲扶月抖抖被褥，让布老虎完全露出来。
外头传来林七的声音，“好像要下雨了。”
里面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布老虎抱着一张字条，上面歪七扭八地写着“妈妈，救我”
周声晚倒吸一口气，摸出比她手还长的银针，气势汹汹地急于扎些什么，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。
三人回过头，发觉闲亭抱臂倚着门框。
“娘？怎么有空来？”闲扶月小步趋到闲亭面前。
“接你回家。”闲亭看着沉稳淡定，却发丝凌乱，像是急忙赶来的，她匆匆点头对另外二人致意，牵着闲扶月便走。
闲扶月虽不明所以，仍乖乖跟着她走出慈安堂，“发生何事了？”
天边乌云聚起，闲亭护着她，将她掩在自己身旁，“有人来拜访，我想你该见一见她。”
“谁啊？”话音刚落，钻心的痛楚忽直抵四肢百骸，闲扶月深深吸了口气，花尽力气才堪堪牵住闲亭的手。痛楚熟悉又陌生，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