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,“要不……晚上来家里吃两口?你三大妈拌馅儿的手艺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改日吧,今儿还有图纸要赶。”刘光琪说着已往中院走去,身影穿过暮色里交织的晾衣绳,白衬衫渐渐融进渐浓的夜色。
阎埠贵望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,半晌才重新蹲下身。韭菜叶被掐断的脆响在院子里细碎地响着,混着隔壁收音机里飘出的戏曲唱腔。
中院水槽边聚着几个刚下工的男人,正哗啦啦地冲洗着沾满机油的手。他们瞧见刘光琪推车经过,交谈声忽然低了下去,目光却粘在他背上,直到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。
屋里没有点灯。刘光琪在昏暗里站了片刻,窗棂透进的最后一线天光斜斜切过桌面,照亮摊开的图纸一角。他伸手从抽屉里取出那支沉甸甸的钢笔,金属笔帽旋开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凝成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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