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三』数,是灵根依其对不同属性灵气的亲和稟赋,显化其数目』。”
他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感慨。
“此乃叩开仙门最低门槛。”
“虽修行艰难,但终究能引气入体,踏上道途,有望筑基。”
“至於亲和四种乃至五种属性”
惊鸿道人微微摇头。
“则称为杂灵根或偽灵根。”
“灵根属性愈多,彼此衝突愈烈,如同水火同炉,纵使耗尽宗门资源,也难望筑基。”
周拙又问:“敢问仙师是否人人皆有灵根』?”
“灵根乃天授,岂会人人皆有?百人之中,能有一二身负灵根者,已是难得。”
惊鸿道人说得理所当然。
周拙沉默了。
见周拙面色凝重,惊鸿道人淡漠地问:
“怎的?害怕了?”
周拙眉头紧蹙:“不敢瞒仙师,我確实心生畏惧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概率太低了。”
“哦?”
惊鸿道人眉头微挑,看著周拙,像是在等他回答。
周拙缓缓道:
“仙师言,灵根者百中一二12。”。”
“然灵根又有等差,我不知其比率,便以同等计算。”
“此万数有灵根者中,又得一百五十人最少为四灵根。”。”。”
“即一百万人当中,约有三个人,能有仙师所言,有筑基之资的三灵根。”
周拙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像是在嘆息,又像是在释放压力。
“五灵根百中一二远超常人,四灵根万中一二已是天眷”
“可我再如何自恋,也不敢奢望,自己能是百万人中的三个幸运儿。”
至於更高?
那绝望级的概率,根本没必要算。
惊鸿道人袖中五指悄然收拢,玉白的指节掐过三息,却得出了与周拙一般无二的数字。
百万分之三?
真是夸张!
“仙师,我所算的数据,可与事实相符?”
惊鸿道人沉默了片刻,道:
“四灵根的数目略有些偏颇,至於其他却也有几分吻合。”
“是嘛”
周拙隨意应和,却反而更加確信。
惊鸿道人这等踏云履霞的仙师,日常往来最劣的也是三灵根修士,他眼中的寻常资质,实则也是踩著百万枯骨爬上来的极少数。
这与智慧高低无关,是环境塑造著个人的认知。
就比如——人再笨,14岁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?
惊鸿道人並不知周拙所想,他反而来了兴致,解释道:
“食谷者慧,食气者神。”
“身具灵根者,神魂能汲取天地间无形灵机滋养己身。”
“其神思澄澈,其体魄强韧,其感知敏锐,纵使懵懂未觉,亦非顽石可比。”
“言而总之,身负灵根者可谓福源深厚,便是不入仙门,大浪淘沙,也能从人群中脱颖而出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周拙身上。
“你出生寒贫,身体却无隱患,现如今既成解元,又能写出《水调歌头如此绝句,其慧远超凡俗,足证其神思澄澈,既是食气者神』之象,若非如此,我又岂会千里迢迢过来寻你?”
这样一说,周拙就死心了。
因为他真就死』过一次,调理了许久才好。
至於《水调歌头
嗯,不如期望计算的概率是错的。
只是不知,脑海中那本书,是否是食气者神』之象
压下翻腾的思绪,周拙微微躬身,姿態放得很低,眸光极为冷静:
“仙师金口玉言,以在下微末成就,判断出可能身具灵根。此乃仙师法眼,我不敢妄测天机,亦不敢奢望自身有何特殊之处。”
“今日得闻长生大道,窥得仙门一隙,心中激动难以自抑,却也担忧不能达到仙师要求,让仙师失望。”
“故求仙师,能否换一个仙缘。”
“嗯?”
惊鸿道人眸中闪过一丝不悦,语句也冰冷了几分:“换什么?”
周拙深深鞠躬。
“百万有三,如临无底渊壑;
万中有二,亦似摘九天繁星;
唯有这百中一二,我才敢生出一丝妄想。
仙师宗门,我心之嚮往,可机会实在渺茫。
故,恳求仙师能否落实仙缘,若我侥倖能有百中一二的灵根便渡我入道,传授一门可供修行的功法?”
与其豪赌百万分之三,不如趁著乾坤未定,减小赌注加大概率,搏一个百分之二。
如果百分之二都没有?
只看惊鸿道人掛在嘴边的顽石』,再看他对周围人视如草芥的態度。
真要出现那种结果,惊鸿道人能平静离开已是万幸。
哪还能奢求更多。
“这样吗”
惊鸿道人沉吟著。
就像一桌牌局,赌徒看到的是技巧、是心態、是运气,求神拜佛。
有人看到的却是概率,博的是算力,虽然也不是必贏,却能让赌场都为之畏惧。
惊鸿道人早已见惯了总是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