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课程是《军事工程学》和《战略后勤学》,两门理论性较强的课。
卢卡斯坐在教室里,笔记本摊开,羽毛笔握在手上,但注意力很难完全集中。
身体各处的酸痛不断提醒他清晨训练的强度,而脑海中则在反复回顾那些射击瞬间,哪些做得好,哪些可以改进,哪些需要更多练习……
课间休息时,爱德华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听说你早上跟霍克少校加练了?整个战术指挥系都在传。”
爱德华今早又是习惯性睡懒觉,本以为卢卡斯只是跟往常一样的射击训练,没想到闹了那么大动静,而他本人则是后知后觉。
“只是调整训练内容。”卢卡斯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。
“调整到累成你这样?”爱德华打量着他,“你看上去象是跟一整支骑兵队赛跑过。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爱德华摇摇头,既佩服又无奈:“你真的越来越不象人类了。正常人练成你这样,早就趴下了。”
“我休息过了。”
“在课堂上打瞌睡不算休息。”爱德华毫不客气指出,“我刚才看见你三次差点把脸砸在笔记本上。”
卢卡斯没有否认。
他确实累了,非常非常累,如果可以,他想现在就回宿舍亲吻他的床。
但接下来还有课,短暂的午休后下午还有《基础魔法识别》进阶课,晚上要修改论文,可能还要考虑给父亲写封回信。
于是,他趁着这个简短的课间休息,趴在桌上小眯了一会。
……
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钟声总算响起,卢卡斯打着哈欠收拾书包,准备去食堂吃午餐。
但刚走出教程楼,迎面走来一位穿着尉官军装的年轻秘书:“贝林厄姆学员?哥马利准将请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。”
卢卡斯一愣。
他们上周才见过面讨论论文初稿大纲,这么快又找他?
“现在吗?”如果可以,卢卡斯想吃饭加睡觉。
“是的,现在。准将说事情比较紧急。”
卢卡斯点头,跟着秘书穿过学院中央广场,走向行政大楼。
他的大脑快速运转,猜测可能的原因:“论文有问题?毕业考核的变动?还是父亲通过什么渠道施加了影响?”
行政大楼三层,战术指挥系主任办公室的门上镶着铜制名牌。
秘书敲门,里面传来沉稳的“请进”。
办公室宽敞明亮,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塞满了军事典籍和战术手册。
他五十多岁,灰发整齐向后梳,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,眼睛是锐利的鹰灰色。
但让卢卡斯意外的不是蒙哥马利,而是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年轻人,大约二十五六岁,穿着殖民军的深蓝色野战制服,肩上是少校军衔。
他笔挺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口,正看着窗外训练场上活动的学员。
听到开门声,他转过身来,目光迎向卢卡斯。
卢卡斯看到正面,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晒成深棕色的皮肤,左脸颊有一道细长的伤疤,从颧骨延伸到下巴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,深绿色,象雨林深处的潭水,平静但深不可测。
卢卡斯莫名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,旋即他很快想起来在哪里看过。
学院荣誉毕业生展示厅,第51期的优秀毕业生肖象中,有这张脸。
舒梅切尔走向卢卡斯,主动伸出手握上。
他的手掌宽厚,布满老茧,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,既显得有力,又不至于令人不适。
“贝林厄姆学员,久仰大名。”舒梅切尔的声音比看起来要温和,“蒙哥马利准将一直在我面前夸你,说你是第57期最优秀的学员,甚至可能超越当年的我。”
“学长过奖了。”卢卡斯谦虚回应。
“坐吧。”蒙哥马利指向办公桌前的椅子。
卢卡斯坐下,舒梅切尔坐在他对面,蒙哥马利则是回到办公桌后。
“找你来是有几件事。”蒙哥马利开门见山,“第一,关于你的毕业论文。
我抽空看完初稿,写得非常出色。尤其是将‘感知天赋’系统化应用于狙击战术的设想,很有创意。
虽然学院官方不承认天赋在军事训练中的作用,但私下里,我们都知道有些人是特殊的。”
卢卡斯保持沉默,静静等待下文。
“我打算将你的设计图纸和战术方案交给学院的魔导实验室。”蒙哥马利继续说,“他们一直在研究如何将魔法原理应用于常规武器,你的思路可能对他们有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