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堕魔之后,魔气侵体,气息更加紊乱。
为了求生,她不得不炼出了魔道道源。然而有了魔道道源,天道不容她。这是死局。
兜兜转转百年,也依旧是场死局。
如今的明雪被困在魇境的渊牢里,浑身颤得厉害,牙齿不住打战,抱着檀溪说她冷。
她神志不清,分不清今夕何夕,胡乱地说,我要死了。檀溪摸着她的脸庞,温柔地说,簌簌不会死掉。当年他之所以断剑,是天道在诘责他,为什么不杀了明雪;在明雪沉睡的时候,天道也曾一次次地质问他,为什么明雪没有死。他一概不理。
威胁、利诱和恐吓他见得多了,从出生的那刻起,他就生活在这样的地狱。所以天道也不算什么。说穿了不就是,与天争岁月。檀溪轻轻抬起明雪的下巴,让她看着自己。“还能认出我吗?”
明雪点头:“檀溪。”
檀溪:"还能克制住魔性吗?”
“不能…“明雪摇头,声音带了些焦灼的渴,抬起头,想咬他脸颊。周围的魔气浓郁到了要凝成实体的程度,眼瞳红得病态。她现在还尚有一丝理智回答檀溪的话,再过一会,估计就要彻底失控。不要指望一只魔能压抑生理性的喜欢,情到浓时,她可能会生生咬下檀溪的肉。
檀溪轻轻往后退了一退,支住明雪的下巴,让她不要乱动。明雪的目光就带上了不满和凶意,无意识舔了舔虎牙,意图明显。檀溪微微叹气,把手腕凑到明雪嘴边。
明雪还没反应过来,牙齿已经先意识一步,咬破了他的皮肉。绸缎似的黑色长发垂下来,遮住半张小脸。她意识昏昏沉沉,只知道轻轻撕咬着他手腕,鲜血衬着雪肤乌发,有种病态而伶仃的美。檀溪怕她第一次不适应,想要把手腕移开些许,惹了她不满。她哼唧着,一边委屈巴巴地望着他,另一只手很凶地挠人。她指甲这么尖利,肯定在他背脊上划出血痕。檀溪怜爱地摸摸她头发,又轻轻揉着她脸颊,低低地叹,笨蛋。关于她的魔性,这百年来他想了许多。她被困在伏魔阵下,抑制杀心与魔气:
而他翻遍古籍,弃了旧修为,以己为祭,养了一身清骨和血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