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只剩嘴唇还有一丝血色。
陆渐川本来憋了一肚子火气,见他这身刀枪不入的好皮囊里混入了一点落魄,反倒火气全消。
他不憋屈不郁闷了,还能对着宁兰呈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:“你凭什么让我滚?我今天还偏就要坐这了。”
宁兰呈心情烂得要命,懒得跟他废话。
冷冷开口,话是对着传呼机说的:“叫安防专员上来,把他们放进来的疯狗带走。”
“祝金栀在哪?”
宁兰呈看着陆渐川,漆黑一片的眼仁里终于有了一丁点光,却是幽然的鬼火。他在用一种令他悚然的目光看着他。
“关你什么事?”宁兰呈一字一顿地说,“还缠着她不放,需要我提醒你们已经分手多久了吗。”
陆渐川将一条腿搭在膝盖上,手臂往后一搭,活脱脱一副阔少做派。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兰呈:“那又怎么样?”
“她说过只要我愿意就可以打电话给她,你管天管地,还能管得到她跟前男友交朋友?”
“你是不是不知道,分手以后她也没拉黑我,每次我打电话都一定接?”陆渐川哼笑一声,越说越觉得自己被爱的证据也不少,竟然有点舒坦起来,“你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吧?她这两天不接我电话,肯定也是你在背后捣鬼。”
“当小三的家伙果真都卑鄙。”
宁兰呈冷笑了一声,他觑着陆渐川:“我是她的初恋。”
只用了一句话,陆渐川脸上笑意全无,隐隐有铁青之色。
宁兰呈慢慢道:“一句一个小三,真是听得我想笑。”
“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,你跟她表白,撬我墙角,后来又趁我们冷战闹分手,缠着她接受你。你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厉害,明明你才是小三。”
宁兰呈专挑刺痛他的话说,笑得阴森:“她早跟你提过不知道多少次分手了,是你死活不肯,她才找我上床,故意让你看个正着,好让你死心。”
“她对你有愧,是因为她善良,而你现在还在拿她的善良往自己脸上贴金,真是恬不知耻。”
陆渐川气得太阳穴暴痛,他咬牙切齿道:“我和她的感情是我们之间的事,你算什么东西,敢横插一脚进来?!”
“你爱上自己的继妹,还勾引她跟你上床,你还有理了?宁兰呈你简直禽兽不如!”
宁兰呈面覆寒霜,坐在原地一言不发,只冷冷看着他。
安防专员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,陆渐川将桌子上的书本和烟灰缸全扫到了地上,在一阵乒铃乓啷响里猛然站起身,怒视着他。
就在这时,宁兰呈的手机震了起来。
陆渐川看到了,原本表情冷淡的宁兰呈,在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脸色大变。
他迅速拿起手机,快步走到远离陆渐川方向的窗玻璃处。
“王老师,对,是我.....”
宁兰呈已经走远,但这句话他没能控制情绪,因而被耳力好的陆渐川捕捉到了:“我知道规矩......但是小昙她究竟去了哪,您至少告诉我这个......”
小昙?
陆渐川突然有了种强大的预感。
他不太想走了,想过去偷听,但是好几个安防专员已经围了上来,其中一个还赔着笑脸:“陆少,陆少!您消消气,这边请。”
陆渐川有点不甘心,但是眼下的情势,他还真不能在长安会的安防面前闹事。
他刚刚匆匆一瞥,记得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,可宁兰呈在看到那串数字的瞬间就接了起来,像是等了很久。
又像是,那串号码其实是故意没有备注,但他早就烂熟于心。
那个王老师又是谁?
陆渐川咬了咬嘴唇,揣着一肚子的不甘心,不情不愿地转过身,配合安防专员的脚步往外走。
就在这时,他们身后传来“咚”的一声巨响。
陆渐川率先转回头,却愣在原地。
宁兰呈倒在地上,面白如纸,连嘴唇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殆尽。
他紧闭着眼,看起来已经不省人事。
被紧握的手机掉在地毯上,通话还在继续。
屏幕散出来的淡淡白光宛如一层虚渺的雾,浮在泼天淋地的夕阳余晖里,还顽强地一闪一闪着。
安防专员和带他们上来的管理层全都乱成了一团。有几个下去叫人了,其他人全一拥而上,围着查看起宁兰呈的情况,无头苍蝇一群,急吼声嗡嗡作响。
陆渐川则是紧紧盯着那道被裹在地毯里的白光。
一股仿佛被命运召唤的紧促感,令他不由自主地上前,弯腰捡起了那台手机。
对面的人还在急躁躁地说着话,仿佛完全没听到电话这头的动静:“兰呈啊,你先冷静,我知道这个消息很突然,但是你千万要冷静好吗?”
“你先听我说,现在空难刚发生几个小时,那边海上打捞工作还在继续,小祝的遗体目前还没找到,只要没见着尸体,就说明人还有活着的可能,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,你千万别激动——”
陆渐川脑袋“嗡”地一声彻响,全变成空白。
他张了张嘴,呆呆地,即使已经完全听懂了这些话里的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