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消失了?”
沉明搓捻手指,原本还在指尖缝隙内的圣吉列斯羽毛,却化作一缕缕幽光,消散不见。
和他方才拍碎黄老汉化身,遇到的情况很相象。
咔,
耳边忽的传来一声轻微的清脆声响,盯着手指思索的沉明,回过神来,却发现眼前只有一片黑暗。
跳闸了?还是停电了?
沉明从兜里掏出手机,点亮屏幕,打算查询水电。却见消息栏内,除了水电欠费的消息外,还有一条“三天内不交钱我换锁。”的短信异常刺眼。
看到那个备注id为房东的短信,沉明嘴抿成一条细线,手下意识地握紧手机,微微发颤。
点开消息,房东的短信共有三条。
“小沉,房租拖一个月了什么时候交。”(10:30)
“看到回话。”(10:31)
最后一条就是方才的“三天之内不交钱我换锁。”(10:32)
放下手机,沉明深吸一口气,再度拿起手机,点开手机银行。。
沉明只觉双眼刺痛,闭上眼缓缓叹出一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。
“先解决断电问题吧。”
短暂调整好心态,沉明睁开眼,正想起身打开手机手电筒,然后猛地僵住了。
黑暗……消失了。
沉明不可置信地揉搓双眼,瞪眼一看。
不,不是来电,房间依然漆黑,窗外路灯全灭,整个小区沉浸在深沉的夜色里。
但沉明依然能看见,清淅地看到房间的每一样东西,如观白昼。
外卖包装盒里,剩一半的米饭,透明塑料包装盒上,油花凝结成不规则的几何图案。
箱子里,正带领血族众人分享米山肉山的圣吉列斯。
甚至,地板砖缝里积攒的灰尘,他能分辨出毛发、碎屑和某种昆虫的残肢。
在黑夜下,全都一清二楚。
“这……”
起身的沉明,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在一巴掌拍死帝皇的化身后,他的双手就发生改变,变得白嫩且有力。
而现在他再次观察下,原本空无一物的双手,却染着一抹淡淡的金色,初看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。
显然是来自帝皇的土豪金色灵能。
丁铃铃,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见屏幕亮起,来电显示上,一个大写的“妈”字。
都凌晨两点多,母亲从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,除非……
明明双手经过灵能强化,连拔下圣吉列斯比发丝还细小的羽毛都不成问题,可沉明面对那巨大的接听键,如刚用智能机的老年人,僵硬的食指几番失误下,才勉强敲开。
“喂,妈?”
沉明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,甚至带上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,方才传来母亲陈小冬有些生硬的询问。
“小明,吃……吃饭了没?”
“吃了。”
闻言,沉明眼神扫过箱子里放下的白菜米饭跟猪蹄肉,片刻提留在桌子上插着筷子的冷饭,无视打鼓的肚子。
“有点馋,吃的太多撑肚子。”
“哎,晚上别吃太多,伤肠胃。就……”
母亲一如既往地责怪着,可说到一半却硬生止住,而后语气飘忽,似乎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就……不象你爸,下午从地里干完活回来就赖在床上,饭也不吃几口。”
支支吾吾的话语,让沉明不由得心头一紧,呼吸急促,语气急切。
“那去医院了吗?现在怎么样了?”
记忆里的父亲沉长荣,那个一辈子跟黄土打交道的农民,除了顽固的脾性外,就是身上一长串攒下来的大小毛病。
“去啥医院。”
听儿子性急,母亲嗓音陡然拉高,可下一句又故意压低,象是怕被什么人注意到。
“你爸什么脾气还不知道吗?就说躺躺就好,药也不肯吃,说浪费钱。那降压药,一瓶要八十多,他偷偷藏起来,被我发现还发脾气……”
沉明默然,一边倾听母亲的抱怨,一边转向窗外。
相比城市,农村的夜晚肯定更黑,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。以往父亲生病时,只会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,一言不发,直到疼痛稍微缓解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“没事了”。
“你钱还够用不?”
母亲突然话锋一转,语气更加不自然,“城里开销大,你别太省,该吃吃,该喝喝。你来江城陪方家那小子开店赔钱,妈知道,但身体要紧,日子总该是得过的。”
“我手头绝对够用,妈你放心。”
沉明打断她的念叨,语气焦急。
“爸的药用完了?我明天,不,我等会儿打点钱回去,你带他去县城的医院看看,拍个片子。”
“谁要你的破钱!”
电话那头突然炸开一声暴喝,声音嘶哑,饱含愤怒,正是沉明的父亲沉长荣。
这头的沉明愣神,贴在耳边的手机险些滑落。
他印象里的父亲从来是沉默寡言的。可现在这声音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