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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(3 / 4)

,有人在她耳边幽幽吐信,腥风血雨近在咫尺:“苡安,好不好看?”

像是下楼梯时一脚踩空,宋苡安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,伸手去摸他的脸,却一把被攥住手腕。

“好不好看?"他又问。

宋苡安小声道:“夫君,你哭了吗?”

爆出火星,一霎寂静。

良久,权珩道:“没有。”

宋苡安又伸手想去摸他的脸,这一回权珩没有再阻拦,细白的指尖终于触碰上光滑干净的脸孔。

其实他的衣襟早就被血水染污,袖口衣摆沾着泥土,全身上下,只有一张脸干干净净。

他任由宋苡安在自己脸皮上摸索,经过火焰烘烤,就算眼角有水痕,也早被炙热的温度蒸发。

果不其然,宋苡安没有摸到任何可疑的水痕,只贴到满手滚烫的干燥,她犹豫了一下,讷讷解释:"可是我好像在你身上闻到了难过的气味。”权珩没有回答,静静半跪在原地,任由她的手掌贴着自己的脸颊。宋苡安想了想,大拇指和食指突然一捏。

男人的面庞与身形一样清瘦,面皮紧紧贴着骨骼,她险些没有捏起来。宋苡安尝试用自己的手指去描绘夫君的长相,额头光洁,眼窝微微陷,指尖碰到长而直的睫毛,后者像是不安的蛾翅,轻轻扑簌了下。“夫君生了一双丹凤眼吗?"宋苡安笨拙地勾勒他的眼型。好像当初媒人拿来的相看画像里,公良玉长了一双温和儒雅的垂眼?难道是她记错了?

她也不指望权珩能回答,暂且按下疑虑,继续专心致志研究夫君的长相。温暖干燥的指尖划过微红的眼尾,然后是笔直高挺的鼻梁,最后停在微凉的薄唇上。

仿佛再次回忆起那双嘴唇曾经带给自己的欢愉与痛楚,宋苡安的心跳快了几分。

她停在权珩的唇上,久久没有动静,对方仿佛也极有耐心,并未催促。宋苡安几次三番想要把手往下伸,但都迟迟移不开,最后,权珩主动握住了她的手腕,带着她去抽自己外袍的细带。昏暗的病室内,湿淋淋的外袍犹如蜕皮一样轻盈无声落地,男子牵着自己盲妻的手,慢慢探索丈夫的长相和身形。

修长的身躯,结实的臂膀,紧窄的腰身……很快宋苡安就开始微微发抖,但这一次绝不是因为太冷。夫君并没有她想象得那样瘦削,相反,当她的手最终确认到今晚要用的东西之后,宋苡安像是被吐信的毒蛇给咬了一口,吓得一下子抽回手。权珩任由她躲。

就在宋苡安瑟瑟发抖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,手脚并用地往床头缩时,权珩直起腰,站在床边解掉了最后一丝多余的遮挡。黑暗中他单膝跪上床沿,兽行着追到宋苡安身边,后者还在徒劳无功地往后藏,殊不知只是把自己往床铺深处塞得更紧,反而斩断了所有的退路。宋苡安喘了几口气,无用地睁大眼睛,眼前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,还有触手可及的男子气息,她听见仿佛猛兽一般的沉沉呼吸,忍不住颤声唤了一句:“夫君?”

“嗯。"黑暗中有人握住了她的手,与她十指相扣。肌肤相贴,让宋苡安紧张不安的心情舒缓几分,小声抱怨:“刚刚……吓到我了。”

那大小……还没有正式开始,就已经如此骇人,令她断然生出一种即将要用擀面杖捅鼻孔的震撼!

权珩道:“你还要留着裙子吗?我都已经准备好了。”少女的脸上登时浮起薄红,火烧云一般的瑰丽一直烧到耳畔,她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,手指搭上自己的裙带。

偏偏裙带吸饱了水,打成了死结,宋苡安又紧张得哆嗦,弄了半天不仅没有解开,反而打得更死,最后权珩握住她的手背,带着她一起解开了那条丝带。今早起床时,是他为她亲手梳妆穿衣,如今深夜,也是由他拆开这份自己亲手包裹好的美味礼物。

昏暗中,少女的朝天髻微乱,一只雪白的小羊羔,娇娇柔柔地唤他:“夫君……

借着摇曳的火光,权珩用目光吻过她身上每一处,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应:“我在。”

宋苡安抬起手,顺着胳膊去摸权珩的脸。

权珩微微眯起眼睛,歪脑袋,缓缓蹭她的掌心。下一刻,宋苡安的世界天旋地转。

“什么一一”

惊呼还没说出口,不知道是今夜的第几个吻就又撞了过来,气势汹汹,仿佛生吞活剥

一一事实上她怀疑自己真的要被生吞活剥了。雨滴从屋檐落下,才精准掉入檐下的水缸,宋苡安的头皮就要炸了,尾音娇软而不稳:“夫君,等等,我觉得不太刘对………但回应她的是男人一把摁住她的后脑勺,轻柔而不失强势的力度,使她不得不重新面朝下趴回去,脸颊深深陷入柔软的锦绣堆中。宋苡安抓着枕巾,以从未设想过的速度,眼前光晕迅速闪成一片。她扭过脸,并不知晓此刻脸蛋又潮又红、发丝黏在前额的自己有多么楚楚可怜。

“苡安,苡安…“身后的夫君每一次亲吻和、的间隙,都会配合着喊她的名字。

仿佛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有难以想象的魔力,不仅控制住他,让他不知疲倦,还能够把一个白日里沉闷寡言的好丈夫,活生生变成夜晚纠缠不休的恐怖目蟒。

宋苡安有生以来,第一次尝到这种令人毛骨悚然、如此强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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